用筷子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陸睿就著米飯吞了下去,拿起放在一旁的啤酒喝了一口,朝著自己對面正一臉警惕望著自己的緊張男人呵呵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這已經是那次談話之後的第三天了,出乎陸睿意料的是,白錫和馮蓉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存在,從那天下午的談話過後,就再也沒有來見過陸睿。陸睿就好像一個被軟囘禁的犯人一樣,每天除了吃飯就,睡覺。除了身邊隨時跟著兩個紀委的黑西服,再就是不能走出招待所這個房間半步。
「我說老高,你這麼盯著我不累啊?」陸睿擦了擦嘴,對自己對面的那個紀委黑西服工作人員笑道。那人叫高峰,是紀委的一個科員,負責看管陸睿。
高峰呵呵一笑,對於陸睿這個人他也是挺服氣的,這幾天雖然沒有下到群眾當中去走訪,但是聽同事反應回來的情況,這位年紀輕輕的縣委副書記,在賀家鎮群眾心裡面的地位可不僅僅是用高大來形容就可以的,聽說馮主任帶隊去賀家鎮想要找出陸睿貪贓枉法的證據,結果被一個參加過抗美援朝戰爭的退伍老兵,用柺杖追著揍了一頓不說,居然還有人拿雞蛋砸她們,弄得一向自詡在下屬面前威風凜凜的馮主任回來的時候跟落湯雞一樣。
一個官員,能夠讓百姓如此維護,高峰雖然對於陸睿究竟是不是貪囘官不瞭解,但是他卻相信,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陸書記,你也別為難我,你就死心吧,外面的事情我不會告訴你的。」高峰呵呵一笑,對陸睿笑道。
無奈的搖搖頭,陸睿便沒再說井麼。
他這幾天跟外界失去了交流,心裡最關心的,就是自己之前的佈置是否有效果,畢竟藍系相對於自己,實在是太強大了,陸睿摸不準林家會不會為林天華出頭,所以他就必須採用自己的辦法做一些事情。
「程儀應該已經動手了。雖然有些對不住她,但是這件事如果沒有她出面,肯定是辦不成的。」陸睿心裡暗暗想道,腦子裡卻閃過程儀的那張笑臉。雖然有些抱歉,但是陸睿還是對自己的行為不後悔,做官不能太死板,周老爺子那句過剛易折的話陸舁一直記在心裡,他明白如果自己想要為老百姓做更多的事情,有時候就必須使用一些手段,只要是為了老百姓,為了正義和公道,用一些手段是正常的。
就在得知孫慶豐陰謀的第二天早上,陸睿在去找莫言之前,交給賀聚寶一封信,對賀聚寶說道:「如果有一天我們失去了聯絡,而孫慶豐又發動了的話,你把這封信安給程儀,什麼都不要說,一切聽她的指揮。」
陸睿這麼做是有原因的,跟程儀共事接近兩年的時間,期間一起處理過不少事情,陸睿相信,程儀是一個有良囘知的人,她雖然出身豪門,但是內心卻是一個善良的人,對於那些醜惡的東西有著一種發自肺腑的排斥,這從當初程儀在救了莫言之後揹著自己把事情一查到底就能夠看得出,程儀以為陸睿不知道,其實在她動手查下去的時候,陸睿就已經通過馬向東得到了訊息,也是陸睿讓馬向東暗中囘出面協助程儀對付谷勝濤,迫使谷勝濤差點例了大黴!
陸睿在賭,他賭程儀知道程志華的嘴臉之後,不會袖手旁觀,賭程儀是一個有正義感的人,知道孫慶豐的陰謀之後意識到自己的力量不足以對抗這些人的時候,程儀肯定會選擇把事情交給她背後的靠山。
黃世雄!
陸睿一直都有種奇怪的直覺,各大家族在g省形成現在的這個局面,跟自己上輩子所認知的完全不一樣,上輩子陸睿依稀記得,g省是團系的根據地,從韓定邦就任g省省委書記開始,各大家族在g省的勢力就已經消弭的差不多了,而韓定邦的上一任g省省委書記,恰恰就是黃世雄。
所以,陸睿敢肯定,黃世雄一定是在等,等一個機會。
上輩子,陸睿對於幾位老人家發動的那一場未完成得清洗記憶猶新,在最後一位老人家因病離世的時候,各大豪門派系的力量基本上都被清掃一空,只剩下了學院派跟明珠系,再加上團系。雖然老人們沒能清洗這三個勢力,但是在他們的努力下,這三大派系構成了華夏未來權力頂端的三角勢力。他們互相牽制,互相制約。而那些從前在華夏政壇呼風喚雨的家族,則是淪為了二流勢力。雖然實際上這只是換了一些人掌權,但是陸睿不得不承認,華夏二十一世紀的發展確實比從前更快了。刪
而黃世雄,在卸任g省省委書記之後,陸睿依稀記得他似乎做到了副國級的位子,至於具體是什麼位置就不太記得了。由此,陸睿得到一個大膽的猜測,黃家,很有可能在這次大清洗當中,例向了團系。
「他這是在拿自己當餌,遞給我一把刀啊!」
黃世雄看著自己面前的一份檔案,低聲嘆道。在他的面前,是臉色平靜的程儀和一臉面無表情的省紀委書記喬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