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陸睿來說,他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力量太過於弱小,哪怕拼盡全力,也沒辦法撼動那些壓在自己上面的權力之山,他唯一能夠想到的辦法,就是借勢。不僅借自己這邊林家的勢,還有京城一群。有猛虎欲殺人的老爺子的勢,最重要的,是要讓那些隱藏在黑暗當中的人露出自己的獠牙,因為只有暴露在陽光之下的敵人,才易被龘幹掉的敵人。
所以,當白錫和馮蓉一臉得色的站在陸睿面前,宣佈正式對他進行雙規的時候,陸睿並沒有露出太大的驚訝表情,雖然這一切在馮蓉看來是陸睿做賊心虛明白大勢已去的表現。
「陸睿,我們黨對於犯了錯誤的幹部是秉著治病救人的原則,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道理相信你也明白,我勸你一句,年紀輕輕的,最好還是不要自誤的好。」白錫看著陸睿,誠懇的說道。
陸睿呵呵一笑,搖搖頭淡然道:「白處長,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你不覺得有些可笑麼?說我跟程志華的案子有關,你不覺得有點不靠譜麼?別忘了,我跟程志華總共也沒見過幾次啊,而且我到陽明市也才兩年的時間,說起來,某些同志的嫌疑比我更大噢。」
白錫一滯,他自然明白陸睿說的是誰,程志華既然已經被雙規,作為他前任秘書的孫慶豐恐怕嫌疑更大,只不過出人意料的是,孫慶豐今天早上並沒有去縣委上班,連秘書和司機都沒帶著,說是去市裡辦事了。現在紀委和省公龘安廳的辦案人員,正在四處尋找他。雖然那份證據上面並沒有提到孫慶豐的名宇,但是楚雲鵬相信,孫慶豐就算沒有關係,也肯定知情。
當然,這個訊息白錫是不會跟陸睿說的,他現在的目標。就算撬開陸睿的嘴。
孫慶豐其實也是作繭自縛,他以為把陸睿跟程志華扯到一起,就不會有自己的事情了,卻忘記了,楚雲鵬也是多年的老紀委,辦案經驗豐富到了一定的地步,又怎麼會想不到程志華跟孫慶豐之間的關係呢?作為程志華的。謝秘書,說孫慶豐跟那件事無關,任誰都不會相信的。當然,這是孫慶豐後來才想明白的,怪只怪自己對程志華的畏懼心理太重,加上莫月這個女人催促的又太急,才讓一向冷靜的自己失了方寸心
所以當孫慶豐看到一臉笑容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馬向東的時候,臉色微微一變詫異道:「馬局,你怎麼會在這裡?」
飛機的轟鳴聲漸漸響起,機場裡面很是熱鬧,但是孫慶豐的話還是清晰的傳進了馬向東的耳邊。
馬向東還是那昏豪爽的性格,哈哈一笑,就好像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一樣一把摟住孫慶豐,在他耳邊低語道:「孫書記。你的事情犯了,還是跟我走一趟吧。」
孫慶豐一愣,乾笑了一聲,剛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跟馬向東一樣身穿便裝的兩個高大男人驀然間出現在自己的身邊,一左一右的夾起自己,朝著機場外走去,一邊走馬向東還小聲道:「有人要見見你。」
機場外的一輛黑色麵包車內,一位頭髮有些發白,但是眼睛炯炯有神的老人正坐在後座上,在他身邊的赫然正是順安縣委副書記程儀,此時的程儀臉色陰沉,手裡拿著一封信,表情變化不定,心裡卻只想著那信上的最後一句話:
「我認為,作為基層領導幹部的首要任務,不是發展經濟,也不是所謂的政績,而是維護整個社會的公平和公正,保證社會弱勢群體作為人民群眾在我們這個國家生存下去的權力,這才是一個有責任心的基層幹部該做的事情。
孫慶豐被押到車上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老人,認識那人是誰的他臉色陡然間一變,耳邊傳來馬向東的聲音:「莫月那個女人已經被抓住了,姓孫的,你還是快點交代吧,不然可別怪我不客氣!」
飛機起降的轟鳴聲當中,孫慶豐忽然覺得,自己的人生彷彿走到了盡頭。
「陸睿,你不要轉移話題,我們現在說的是你的問題,不要妄圖迴避。「馮蓉一聲斷喝,讓陸睿有些緊皺的眉頭更加的糾纏在一起。
「看來這個女人是存心想要整我啊。「陸睿心裡暗暗想道,臉上的表情卻很無辜的看著馮蓉:「馮主任,你的話我就不明白了,我陸睿行得正,走得直心我有什麼問題?」
他這話絕對不是無的放矢,即便是陸睿早有。理準備,他仇想不明白自己身上究竟有什麼文章能夠識孫慶豐等人去做,準確的說,應該是藍系究竟能夠從什麼地方找到攻擊自己的武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