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陸睿已經做到了副處級幹部的位子上,卻依舊做出瞭如此衝動的舉動,這讓孫慶豐有些百思不得其解,難不成,陸睿有什麼把握能夠戰勝藍家的反撲?
腦子裡面閃爍著這樣的想,孫慶豐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當中,他這麼多年下來,性子裡面最為多的,就是謹慎二字,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孫慶豐都始終保持著一副冷靜的頭腦,困為他相信,一個人只有在冷靜的時候才能做出最為正確的選擇。
但是他卻並不知道,有時候,做事情是不需要考慮太多的,因為你考慮的越多,顧及的也就越多,放棄的也就越多。像孫慶豐這種心思縝密的人,已經習慣了做事情的時候瞻前顧後,左思右想,把事情的一切細節都考慮的完完全全,恨不得把事情做到盡善盡美。但是他們卻忽略了很多東西,忽略了事情的本質。因為官場這個大染缸太大了,裡面的水也太渾濁了,讓身在其中的人迷失了自我,產生了凡事如果對自己無利就不去做的心理,可是他們卻忘記了,公務員不是群眾的祖宗,大爺,而是群眾選出來為自己服務的僕人。
公僕,公僕,公眾的僕人!
這些東西陸穿是不懂的,他只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如果不是在賀聚寶的薰陶下,以及林老爺子和周老爺子的教導之下,陸睿甚至於連變通的這種事情都有些彆扭,在他看來,事情對的就是對的,錯的就是錯的。
就好像現在這個事情六樣來說,有人想要讓陸睿放棄,想要讓陸睿不要再追究下去了,而陸穿也清楚,只要自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哪怕他打了金永哲,這件事情也會被人壓下去,只要陸睿不觸及到藍家的身上,這一切就都會風平浪靜。
可是,陸睿不能那麼選擇。
或者說,即便是陸睿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明白自己這麼選擇所帶來的後果,他依舊還是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揭開這件事的黑幕,哪怕這件事不符合他所知道的官場準則,哪怕這件事在某些聰明人看來很愚蠢。
之所以陸睿一直想要把蔣萬里的案子查下去,就是因為他想要還給那些五保戶一個公道,讓枉者不能逍遙外,而此時陸睿的選擇也是一樣,他甚至更加清楚的明白,此時自己正面挑戰藍系勢力,幾乎就是以卵擊石,螳龘臂當車,陸睿的心裡甚至於連一成成的把握都沒有,準確的說,陸睿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能夠成。而最好的辦,其實就是等,等自己有那個實力了,再做打算。
但是,此時的情況已經讓陸睿沒辦去等待,現在的情況之下,陸穿有了那百分之一的希望成,如果他還是等下去,十年之後,也許陸穿會成為省部級高官,或者憑著自己的能力得到某個派系的看重,等到自己擁有了足夠的力量去阻止這些事情的時候。但是,陸穿不敢保證,那個時候是不是已經晚了……
時間,是一把殺人不見血的刀,十年的時間足夠價值幾百億美元的礦產變成別再的儲備,足夠程志華泯滅所有不利於自己的證據。
所有,陸睿不能等,也不敢等!
一個人,如果平時把什麼事情都算的太清楚的話,那就失去了作為人的樂趣,什麼事情都葺的太明白,每做一件事都計算自己的得失利益的話,那這個人與其說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如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雖千萬人,吾往矣!
陸鼻這個時候忽然有些瞭解了那位即將卸任的老人,趙宇陽家的老爺子,那位嘴裡說著:「不管前面是地雷陣還是萬丈深淵,我都將一往無前,義無反顧,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老人,在第一次就任總理的記者招待會上,說出了這樣一番話的他,恐怕此時跟陸睿的心情是一樣的。
陸霧知道,任何一個有良知,有真正黨員操守的幹部,面對這一切的時候,都會做出跟自己同樣的選擇!
藍老爺子,周老,林老,他們做的一糸列準備,寧願親手毀掉自家派系的基礎,也不願意讓國家民族的利益受到損害,也是因為這一點。
這一點就夠了。
很簡單的道理,很簡單的選擇,但是能夠真正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心裡的官員,又有多少呢?
生命誠可貴,不過有時候,總有一些事情,總有一些人,願意為了信仰放棄自己的生命,一如曾經戰火紛飛年代中拋頭顱、灑熱血的先數們一樣。
華夏,從來就不缺乏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