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聲輕笑,卻是陸睿身後那名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兒被這個極富鄉土氣息的名字給弄的笑出聲來,陸睿回頭一看,只見這女孩兒一隻手捂著自己的嘴,正好奇的看著在自己面前對峙的兩幫人,絲毫沒有一點覺悟這些人是因為她才大打出手的。
那邊名叫雷狗剩的大漢滿臉通紅,很明顯多年沒有人這麼叫過他了,狠狠的瞪著賀大牛,破口大罵道:「賀大牛,你瘋了不成,看看你面前的是誰再出頭,我看你是不想在這順安縣呆了!」
賀大牛冷冷一笑,沉聲道:「不就是縣委書記的兒子嗎?挺大個人不學好,這順安縣被他禍害的大姑娘小媳婦少了嗎?你還有臉說他是你的靠山,不怕你那老爹從墳裡爬出來拍死你啊!」
陸睿一愣,這才反應過來,敢情剛才那位是縣委書記畢雲濤的兒子,怪不得這麼囂張跋扈,看來這位畢公子的風評著實不怎麼樣,光是他的名字一齣現,頓時圍觀的人群就散了一大部分就能看的出其中一斑了。
想到這裡,陸睿不由感激的看了賀大牛為首的山民一眼,他自然知道賀大牛那幫人這個時候為自己出頭冒了多大的風險,畢竟在這順安縣城,畢雲濤可是名副其實的土皇帝,得罪了他的兒子,下場絕對是好不到哪裡去的。
晃了晃腦袋,陸睿伸手拉住就要衝出去的賀大牛,淡淡的說道:「現在是法治社會,打架可是不對的。」
說完,看了一眼畢泰健,笑著說道:「畢書記的公子?」
畢泰健愣了一下隨即滿臉喜色,難道這小子害怕自己老爹的威名,想要求饒?估計也是下面鄉鎮的什麼小官,沒看那人叫他什麼書記嗎?想到這裡,畢泰健很矜持的恩了一聲,等待陸睿繼續說話。
他這個樣子,倒是把陸睿弄得滿頭霧水,不知道這廝發什麼神經。咳嗽了一聲之後,陸睿走到他的面前,低聲說道:「畢公子,這件事你是想私了還是公了?」
他話還沒有說完,身後竄上來的那個年輕人立刻大喊道:「這事跟他沒完,老子這就打電話叫人,非弄死這孫子不可!」說著,就要陶電話,還沒等他做出動作,賀大牛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大喝道:「陸書記說話,你給我閉嘴!」
年輕人瞪起自己熊貓一樣的眼睛:「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賀大牛揮了揮自己碩大的巴掌,嚇得年輕人一縮脖子,沒敢說話,低下頭嘴裡嘀咕道:「鄉下人沒見識,你等著,看我怎麼收拾這幫傢伙的!」
陸睿卻沒有理會他,而是依舊笑嘻嘻的看著畢泰健。
畢泰健皺著眉頭,一抹不滿之意溢於言表,淡淡的說道:「既然知道我是誰,這樣吧,賠一萬塊錢,讓那女人跟我走,這事就這麼算了。」
很明顯,他覺得自己給了陸睿很大的面子。
陸睿笑了笑,拿出自己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孫處,我陸睿,恩,對,是我,是這樣的,我現在在縣城的大市場呢,有點小狀況,我們賀家鎮的幾位村民,被一群地痞流氓給圍住了,要勒索我們十萬塊。而且據他們自稱,領頭的是縣委畢書記的公子。這事很麻煩啊,嗯,那好,麻煩你了。」
他的聲音不大,只有身體周圍的幾個人能聽到。放下電話,就看到畢泰健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笑了笑說道:「等幾分鐘,就會有人來處理這件事。」
畢泰健冷冷的笑了起來:「小子,你嚇唬誰呢?」
陸睿淡淡的一笑,沒有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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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明市委辦公室,放下電話的孫慶生狠狠的揮了一下自己的拳頭,想不到這麼快機會就來了。
昨天他回到市區,把檢驗結果報告了市委書記程志華之後,就列席參加了一次由市長趙自強提議召開的常委會,議題就是關於順安縣賀家鎮交流乾部陸睿的。根據順安縣委的報告,陸睿身為賀家鎮黨委副書記,副鎮長,在招商引資工作當中,不僅對外商態度惡劣,而且對上級領導的指示也拒不執行,極大的損害了縣委縣政府的威信,鑑於他是外省交流乾部,屬於市管,所以申請市委市政府對陸睿進行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