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飛說:「曾國強在負責盯張紫怡,重案大隊的熊建強分頭派人負責盯住錢霖達及其首要人員,目前,張紫怡轉移了住處,暫時沒有動作;錢霖達方面的情況似乎有點不太對頭」
「有什麼不對?」溫純問
「他們似乎聞到了什麼風聲,已經遣散了部分保安和服務小姐,名士俱樂部已釋出公告,內部裝修,暫停營業,而名流大酒店基本處於半停業,王浩全帶人守在了避暑山莊,錢霖達帶著孟亮等其他首要分子大多集中名士俱樂部」
這幫人終於沉不住氣了
「看來他們也要有所動作了?」這一情況引起了溫純的警覺「為了防止他們孤注一擲,狗急跳牆,今晚必須採取行動喬萬鵬現在哪裡?」
跟蹤喬萬鵬是特警支隊的人,張威說:「他還帶領著清遠市的警察在搜山」
于飛問:「要不要對他採取措施?」
溫純搖搖頭,說:「他手上有槍,清遠市的警察還不知道真相,冒然對他採取措施,我擔心引起誤會,傷了我們自己的人」
「那怎麼辦?」于飛緊接著問道
溫純沉思了片刻,說:「我們暫時先穩住他,在今晚的行動開始之前,通知他返回臨江,參與外圍的堵截喬萬鵬得知我們要動錢霖達,肯定在清遠呆不住只要他返回來,我們就在半途中將他控制住」
李建軍很快回了電話,省廳批覆了行動方案,代號為:釣魚
溫純興奮起來,他開始佈置任務
最後,溫純說:「行動時間定在凌晨一點我帶特警支隊負責正面突襲名流大酒店,于飛,你帶刑警支隊的人員在外圍堵截,趁勢在半途中將喬萬鵬控制住記住,為了避免引起混亂,行動中儘量不要開槍,所有抓捕人員都一定要留活口」
晚上十點,在名流大酒店的頂層,錢霖達站在樓頂平臺的矮牆邊,默默地注視著城市的萬家燈火,夜風吹亂了他梳得精緻而講究的頭髮
全省打黑反腐工作會議結束之後,各方面的注意力並沒有轉移到名城置業的身上,粟文傑和譚政榮在省市政壇的地位還沒有動搖,這要這兩個人沒倒,錢霖達很自然要心存僥倖
後來,審計小組查出了國土資源局的王超鑄,這讓錢霖達感覺到大勢有點不妙,他開始遣散手下的保安和小姐,終於學會了低調,再低調
這些人或多或少知道一些秘密,把他們打發走之前,錢霖達讓孟亮給他們發放了遣散費,嚴令他們不得提供關於名流大酒店和名士俱樂部的任何情況,否則,將受到嚴懲
遣散了這部分人員之後,錢霖達留下王浩全、馮煒留守避暑山莊,讓向大強和洪寧陽等骨幹住進了名士俱樂部,和孟亮一起日夜守在了自己的身邊,以防不測他們隨時保持電話聯絡,當他從王浩全那邊得知公安局方面還讓喬萬鵬在帶隊在清遠山區搜捕魏鳴國和趙鐵柱之後,僥倖心理無形中又多了好幾分
更讓錢霖達感到踏實的是,躲藏在清遠市與臨江市城鄉結合部的張紫怡和史天和也沒有暴露,張紫怡把u盾交給史天和之後傳回來一個訊息,「五一」假期之後,onlyyou會派人來接應史天和與張紫怡外逃,錢霖達打下了如意算盤,如果再有什麼風吹草動,就和這兩人一起逃出去
溫純佈下的迷魂陣讓錢霖達舉棋不定
午夜時分,都市之夜仍然流光溢彩
遠遠望去,馬路上行人稀少,偶爾有計程車毫無顧忌地碾過披滿光芒的路面,載著因夜生活而陶醉的男女奔駛在回家的路上
三三兩兩的摩登女郎和時髦小夥在大街上嘻笑著走過,但誰也不看這黑乎乎的名流大酒店的大樓,偶爾朝這邊望一眼,在錢霖達看來,似乎也是幸災樂禍的目光
已經停業的名士俱樂部死氣沉沉,停車場裡只有幾盞鬼火般的燈光在夜風中搖曳,偌大的院落簡直像個墳墓,而矗立在街面上的大樓彷彿就是一個巨大的墓碑
這一切,在幾天前都是難以想像的
這個時間,正是生意最旺的時候
名流大酒店和名士俱樂部門前燈火輝煌,停車場裡一定停滿了各種豪華轎車
幾十個保安神氣活現,在人流與車流中來回忙碌,維持著秩序
燈紅酒綠、笑語聲喧、歌舞昇平、美女如雲、繁華似錦、日進斗金
全國各地來到臨江市的客人幾乎都要造訪名流大酒店和名士俱樂部,來過的人又幾乎都要說這裡不是天堂,勝似天堂
路過此地的計程車都要小心謹慎,從不敢大聲按響喇叭,吵擾了這裡客人,後果很嚴重男人們都要用羨慕新鮮色迷迷的目光仰視著大樓,巴望著有機會鑽進去享受傳說中的銷魂時刻
可是,這一切,都消失了,像曇花一現的夢
錢霖達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他強烈地預感到,昔日的豪華、風光、繁華和不眠的夜生活,就要被這漆黑的夜色給埋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