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一招不慎,滿盤皆輸

官場奇才 北岸 第1頁,共2頁

祝庸之最後一針見血地指出:「林亦雄的性格實在不適合擔任一個地方的主官,像他這樣的遲疑不決,搖擺不定,看似圓滑,實則自誤,將來無論最後是什麼結局,他都為此付出代價」

席菲菲和溫純都沒有說話,定定地望著祝庸之

祝庸之卻端起杯子喝茶,喝完了,才慢悠悠地問席菲菲:「菲菲,你是紀委書記,誡勉談話是不是就算蓋棺定論了?」

席菲菲輕輕地搖了搖頭

「這不就結了嗎?」祝庸之搖頭晃腦地說:「打黑,不是打掉了‘書香門第’團伙嗎?反腐,不是查處了宋飛龍等人嗎?這些成績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中央不會視而不見,在取得成績的前提下予以誡勉,那也應該是一種善意的提醒,所謂調離的傳言,或許就是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刻意編造出來的」

姜,果然還是越老越辣

經過祝庸之的這一番分析指點,席菲菲和溫純都豁然開朗了

祝庸之一時興起,拉著溫純說:「來,來,來,不談了,不談了,下棋,下棋」說著,也不管席菲菲在場,更不管溫純願意不願意,拿過棋盤來,自顧自地抱了黑子,先佔了一個星位

溫純與席菲菲相視一笑,只得拿過白棋來,應對了一個小目

序盤佈局階段,雙方落子如飛,棋局很快就轉入了中盤階段

祝庸之看似下得很投入,但是,他邊下棋還在邊唸叨:「任何一個領導人做任何事,都希望這件事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儘量在事前將所有的可能全都考慮進去然而,這畢竟都只是一種良好願望,尤其在官場上,你所能考慮的,僅僅只是你那能夠怎麼做,卻無法去考慮別人會怎麼應對」

溫純聽得出來,老頭子又在借棋說政事,便用心在琢磨祝庸之說出來的話,下棋的時候就稍稍有些隨意

沒想到,祝庸之瞅著一個空子,將溫純的兩塊白棋強行切斷了

這一斷,非常出乎溫純的意料

雖然斷開了,並不表示老頭子就一定能殺得了這兩塊白棋中的任何一塊,但,這卻是兇險無比的一招

所謂棋從斷處生,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對於圍棋並不是特別精通的席菲菲也吃驚地「呀」了一聲

如果一招應對不慎,很有可能滿盤皆輸

溫純一下子陷入了長考

祝庸之斜了溫純一眼,慢條斯理地說:「誰下棋也不可能每一步都百分之百的合理,即使在別人應對之前你認為是合理的,但是,也很有可能是一步臭棋下一步臭棋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下完臭棋而別人應對之後,你束手無策」

說完,祝庸之還意味深長地看了看席菲菲和溫純

在溫純聽來,已經分不清祝庸之是在說棋,還是在說當前的局勢

溫純思考良久,不得不發出了感嘆:「老頭子,你這一步棋實在太凌厲了」

「是嗎?」聽了溫純的誇獎,祝庸之多少有些得意:「那你是不是打算認輸了?」

溫純笑了:「呵呵,老頭子,你也太性急了,這才剛下到中盤,離分出勝負還早著呢?以當前的局勢,無非是我被動一點,你並沒有勝券在握啊」

祝庸之也笑了,不去看溫純,卻去看席菲菲「菲菲,你看這小子會有解困的良策嗎?要不,你給他支支招,如何?」

席菲菲看了看棋盤,含笑試探著問溫純:「要不,先退讓一步如何?」

溫純抬眼看了看席菲菲,說:「退?我要是退了,這老頭子肯善罷甘休嗎?」

「哈哈,說得好!」祝庸之大笑起來:「兩軍對壘,退是最危險的打仗的時候,幾乎所有的將軍都寧願進攻也不願撤退,根本原因在於進攻的時候,面朝著敵人,對面的敵人有任何風吹草動,你都可能事前預判並且做出應對撤退則不同,撤退時你背對著敵人,對於背後射來的冷槍,你防無可防,只能被動挨打」

溫純猛然醒悟,祝庸之在借棋向自己傳達一個重要的資訊:南延平不會選擇後退!

南延平如果選擇退,背後一定會伸出數支冷槍,哪一支會擊中他,擊中的是他的什麼部位以及傷勢將會如何,無法預料

當然,在這個關鍵時刻,溫純也絕對不希望南延平選擇後退

如果南延平決定退,他個人的仕途,可能由此終結,但官場卻仍然會給他留下一席之地溫純則不同,自己無路可退,或者說,退的結果將是自己命運的災難,在政治上幾乎就是死路一條!

然而,若要前進,該怎麼進?溫純的心裡一點底都沒有,他甚至覺得,前進其實也是死路一條前進而死,只不過死得壯烈一點而已

不過祝庸之的一番話,堅定了溫純的信心,南延平就算是要退,也不能是潰退,一定要擺出決死一戰的姿態,然後在對手悄然不覺的情況下,順勢並且悄然退下來

想到這,溫純大聲地說:「老頭子,如果我放手一搏,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呢」

「好!」祝庸之擊掌稱快:「溫純,我且看你如何放手一搏了」

溫純想好了,毫不遲疑,右手食指和中指夾起一顆白子,「啪」地下在了棋盤上

祝庸之愣了一下,繼而再次放聲大笑:「哈哈,你小子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果然與眾不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