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純要帶隊親自上,被于飛死活攔住了
于飛穿上防彈衣,帶上六名刑警,往招待所的三樓而去
于飛帶人悄悄摸到了招待所的三樓,樓道里有股令人窒息的沉悶,隱隱的還夾雜著一股公共衛生間裡發出的異味兒
他看見方局長布在樓道附近的人,三樓的值班室裡,一位化妝成服務員的女警趴在桌子上假寐,樓道拐角處,還埋伏了四名警察,伺機接應
整個三樓的走廊,看不到人影
318和319在樓道最裡端,好在樓道那一端沒有開窗戶,不過於飛還是一眼看見了公共衛生間的位置,因為在衛生間的門口,有一盞白熾燈發出昏黃的光亮
衛生間離318很近,跟318也就隔著317一個房間,那房間想必就是小姐們的宿舍
于飛一揮手,按照分工,馬上有一名刑警守在了小姐們住房的外面
于飛暗自責怪方局長,為什麼不在衛生間裡佈防?
他躡手躡腳摸到衛生間,發現窗戶都合著,沒有損壞的痕跡,心裡略略鬆下一口氣,可是很快,他的心又提緊原來他發現,方局長他們不敢打擾的317房間,門是虛掩著的,裡面好像聽不到人聲
于飛猛感覺情況不大對頭
「不好!」于飛暗叫一聲,示意跟在後面的人,五個刑警迅速分成兩路,三個把在了318門前,兩個躍向319
憑感覺,于飛覺得被人耍了,哪有這麼安靜的抓捕現場啊
于飛一扭頭,伸出兩個手指頭,意思是執行第二套方案,強行衝進去
看幾名刑警回了ok的手勢,于飛手一揮,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五位刑警在於飛的帶領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破門衝了進去
「不許動!」刑警們發出了霹靂般的警告聲
于飛率先衝進了319房間,立即就呆了
319房間裡空空如也,哪有什麼一男一女?
于飛趕緊又撲向318房間
房間裡倒是有人,確實是孔令虎,但是,他四腳朝天平躺在了床上,一動不動,脖子邊有一灘血跡,身邊果然還放著一把勃朗寧手槍
先衝進來的刑警還平端著槍圍住了孔令虎,于飛走過去,伸出手指一摸血跡,又用手指捻了捻,有氣無力地說:「不用忙活了,死了好半天了」
再搜,整幢樓都找不到一男一女的影子,兩間房間的窗戶完好無損,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再說既或動,也很難從窗戶逃走,這家招待所的窗戶外面還有趙鐵柱帶人守著
317的小姐們倒是在,睡得一個比一個踏實,警察的喊聲和嘈雜的腳步聲驚醒了其中的一個,又吵吵嚷嚷地把其他幾個都吵醒了,她們一個個揉著眼,蓬頭垢面地問:「出了什麼事啊,不讓人睡覺」
一問,她們對昨晚這樓裡發生了什麼一無所知
「先生,我們很辛苦的,回到宿舍,就想睡覺,請你別打擾我們好不?」有個年齡稍大一點或許是領班的小姐嘟嚷了一句,又倒頭要睡
于飛一把揪住她,問道:「我們是警察,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
這個小姐嚇壞了,哭哭啼啼地說:「大概一點多鐘」
于飛又問:「聽到隔壁房間有什麼動靜沒有?」
小姐搖頭:「我們洗漱的時候,隔壁有個女的出來上了趟廁所,後來我們上床睡了,就再沒聽到什麼動靜了」
于飛再問其他人,也沒問出什麼線索,留了兩個縣裡的警察做筆錄,其餘人忙著勘查現場去了
于飛帶著人忙活了個把小時,最終毫無所獲,除了孔令虎的那具屍體外,什麼有用的線索也沒查到
溫純聽了于飛等人的彙報,基本可以判斷,早在警方得到訊息時,那一男一女已經殺了孔令虎,提前逃走了
「訊息是從哪來的?」溫純問趙鐵柱
趙鐵柱抹了把臉上的汗,說:「喬局長說,有人打110提供的線索」
溫純問:「電話查過沒?」
趙鐵柱說:「查了,是公用電話」
看來,報案者可能就是作案者,他們有意通知警方來給孔令虎收屍
天色大亮,溫純蹲在床前,仔細檢視了孔令虎脖子上的傷口,然後請方局長去找一輛殯儀車,好將孔令虎的屍體運回臨江市
方局長說,溫局,算了,大老遠的來來回回運一具屍體,太晦氣了,我來安排縣裡的法醫就地屍檢,然後將屍檢結果報告市局就是了
溫純搖搖頭,說,不,這具屍體我還有用場
方局長只得「嗯」了一聲,立即指揮人將孔令虎的屍體抬了出去
一場勢在必得的抓捕戰最終幾乎一無所獲,這讓溫純也頗感難堪,他不願意久留,便和方局長打招呼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