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是關於宋飛龍的訊息,溫純自然很重視,他說,唐姐,你選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唐婉怡還是選了晚上七點,在江邊的水雲間茶藝館見面
這是溫純就任城建局副局長之後,第一次約唐婉怡喝茶的地方,唐婉怡對此地有著一種天然的親切感
結束通話電話之前,唐婉怡她吞吞吐吐地提了個要求,她說,就你一個人來,行嗎?
溫純非常理解唐婉怡,她的父親就是因為查處貪腐分子遭到報復而死,她的謹慎小心的,毫無疑問是害怕日後自己也會遭到報復
晚上七點,溫純提前幾分鐘趕到了水雲間茶藝館
進來的時候,他警惕地打量了一番茶藝館的各個角落,沒有發現可疑的跡象,才走進了預先訂好的包房「維舟坊」他讓服務生泡了一壺鐵觀音和一壺西湖龍井,然後吩咐說,沒有需要請不要打擾
過了幾分鐘,還沒有看到唐婉怡出現,正納悶時,唐婉怡閃身進來了,她帶著一副墨鏡和一副口罩,把自己遮掩得嚴嚴實實,進門之後,還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看,看到門關好了,才摘下口罩和墨鏡,在溫純面前坐了下來
「唐姐,請喝茶」溫純給唐婉怡面前的杯子斟滿了茶水
唐婉怡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慢慢向溫純說起了她得知的訊息
路橋公司的總經理和董事長相繼被抓和自殺,牽連出一批行賄受賄、對外投資、管理失控等等違法違紀違規的事項,涉及金額有好幾千萬,引起了市國資委的極大震驚和高度重視,他們提請市長譚政榮批准,由市審計局牽頭,城建局配合,對路橋公司的財務狀況進行全面審計
市審計局局長季萍媛點名,城建局的計劃財務處長唐婉怡參與對路橋公司的專項審計工作
實際上,在審計結論沒有出來之前,根本沒有人願意接手路橋公司這個爛攤子,資金緊張,人心浮動,賬目混亂,原先的幾位副總經理,住院的住院,請假的請假,反正是能推的推,能躲的躲,儘量不沾邊
路橋公司的日常事務靠著董事會秘書張紫怡和辦公室主任高陽在疲於應付
由於在九里湖大橋完工之後,不斷有各種各樣的反映,唐婉怡參與過多次對路橋公司財務狀況的審查,之前的賬目都已經爛熟於心,因此,本次審計她重點關注了最近一段時間的來往賬目情況
審計中唐婉怡發現,路橋公司的財務掛了一筆當月在「清遠名勝」的招待費,金額累計有兩萬多元,附在發票後面是消費明細清單及經辦人的籤認簽單的人當中,月初的時候還有黃平,後來也有高陽等人,最後一筆是張紫怡籤的單
財務主管說,路橋公司與「清遠名勝」是協議單位,公司接待部門的負責人可以簽單消費,月底與「清遠名勝」結賬付款,嶽子衡自殺之後,因為沒有領導簽字,不少的單據履行不了報銷手續,在「清遠名勝」的招待費也就只能先掛著
財務人員,對於數字和日期非常的敏感
唐婉怡當時並沒有在意,等查到別的賬目的時候,猛然想起來,張紫怡最後簽單的日期,正是宋飛龍和嶽子衡自殺的當天晚上
這一下子引起了唐婉怡的警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