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純向季萍媛投去了期待的目光,他是多麼希望季萍媛中斷髮言只是一個自然的停頓,緊接著她的嘴裡會出現一個轉折詞,但是,季萍媛卻有意迴避了溫純的目光,她低下了頭,端起茶杯喝水,不再說話了
溫純的心一下子涼到了極點
駱建川的眉頭皺了起來,九里湖大橋拆除重建涉及到鉅額的財政資金投入,季萍媛作為財政局的代表,竟然閉口不談資金籌集的渠道和手段,和城建局的建議方案一樣,都回避了自己這個常務副市長將來必須正視的大難題
但是,與會者幾乎都清楚,市委書記林亦雄和市長譚政榮都是贊同拆除重建的,會上沒有人願意把難題暴露出來,更不會提反對意見,這是混跡官場的官員們再正常不過的表現了
這個時候去觸這個黴頭,那不是抱著自己的腦袋去撞石頭嗎?
很顯然,駱建川也不願意
但是,面對資金難題,別人都可以裝聾作啞,但駱建川不能他又追問了一句:「季副局長,你講完了嗎?」
溫純彷彿又看到了希望
季萍媛非常平靜地說:「完了」
完了!溫純的心裡冒出來的也是這兩個字
季萍媛是指望不上了,他向席菲菲投去了一個求助的目光
席菲菲與溫純共事時間長,彼此之間是有默契的
自從溫純進入會議室之後,席菲菲一直在暗中觀察溫純的表現別人可能會把溫純的東張西望看作是頭一次參加這麼高階別會議常有的新奇和激動,但是,席菲菲瞭解溫純,他不是這種虛榮浮躁的性格
季萍媛發言的時候,溫純先是期待,後是失望,最後竟有點沮喪,然後又將目光投向了自己席菲菲讀懂了溫純眼神里傳遞過來的資訊:他有話要說
但是,他想說什麼呢?席菲菲開始猜測,建議報告是他親自起草的,也在建議報告上簽字同意了,開會之前,也沒有向自己表達過任何的異議,這說明九里湖大橋的拆除重建,溫純是贊同的,並沒有出於被迫和無奈
既然如此,他還急於想說什麼呢?難道就是想在常委擴大會上出風頭嗎?
想到這,席菲菲不由得有些氣惱溫純,如果你想幹什麼,應該提前打個招呼啊,到了這個時候,你稀裡糊塗地要求助,我就是想幫也不知道該怎麼幫呢?
會上還有人在李開富的點名下陸續發言,但多是輕描淡寫的敷衍,除了表示贊同之外,並沒有任何的新意見,會議已經呈一致同意的態勢
事實上,在市委常委擴大會討論九里湖大橋拆除重建的議題時,讓溫純列席參加,這是譚政榮的意思,也是他從中斡旋的結果,否則,以溫純現在的級別,僅僅由宋飛龍向市委辦公室提出請求,是很難獲得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