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純說:「算了算了,自家兄弟隨便玩玩就是了,哪能當真?」說著就張羅著要把公文包裡的錢退出來
高瓊可顧不得那麼多了,她抓著溫純的胳膊搖著說:「不行,剛上場他們贏我們的時候可一點也沒客氣過,哪能這麼便宜了他們說好的誰贏了就歸誰的,你不要了我怎好要?」
黃平漲紅了臉說:「都怪我們手藝不行,你要是退給我,還不如直接扇我幾個耳刮子」
張紫怡也說:「溫局,別這樣呀這次你贏了你就拿著,下次你要輸了,我們也不客氣,改天我們再玩個痛快」
嶽子衡乾笑著說:「溫局,拿上,這是牌桌上的規矩玩什麼都要講規矩,宋局,你說對?」
宋飛龍陰沉著臉,低聲說:「小溫,別客氣了,嶽老闆說的對,遊戲也好,工作也罷,不講規矩以後誰跟你玩呢」
溫純聽得出來,嶽子衡與宋飛龍一唱一和,都一語雙關說的是一件事:玩什麼都要講規矩,不講規矩沒人跟你玩,沒人跟你玩你就要出局
無奈,溫純只得把錢收進了公文包,說:「不好意思了,改天我請大家吃飯」
嶽子衡笑道:「哪裡有讓溫局請客的規矩呢以後我們路橋公司需要溫局幫忙的地方還多著,到時候想請溫局喝幾杯的時候,溫局可要賞光啊」
還沒等溫純回答,張紫怡就擠眉弄眼地說:「溫局,今天牌場上我們認賭服輸,一會兒酒桌上我們再一較高低,怎麼樣?」
溫純拱拱手,說:「剛才高主任說了,張小姐也是酒中女豪傑,我甘拜下風」
張紫怡叫道:「不嘛,不嘛」
眾人鬨笑著,簇擁著宋飛龍和嶽子衡出了名士俱樂部,往名流大酒店的宴會廳而去
辦公室主任高陽早就守在了大包房門前
進了包房,眾人坐定,黃平此時就換了臉色,高聲叫道:「宋局,喝什麼酒?今晚給我的黨校同學溫局接風,我豁出去了!」
宋飛龍不說話,溫純也不便多說,高瓊這會兒小聲試探著問:「五糧液?」
領導的喜好,辦公室主任應該最清楚
不過,黃平正要吩咐高陽去車的後備箱裡拿酒,卻被嶽子衡攔住了
「宋局,前幾天我去了趟毛爺爺的家鄉,湖南的朋友送了我一箱子‘內參’,我不敢獨享,正好今天兩位領導都到了,我們品嚐品嚐」
「好啊」宋飛龍果然來了精神
看內參是官員的一種高階別的政治待遇,推而論之,喝內參大概算是官員們的一種高階別的生活待遇
對於「內參」酒,溫純沒有喝過,只略有所聞其價格不菲
光憑這名字,也知道酒廠為了推銷也是煞費了苦心
在官場,能不能看到內參是衡量一個官員地位的一個標準
這幾乎像是一種暗示,在酒桌上喝「內參」也算是一個官員地位的象徵
記得前幾年,南京某菸廠為了推銷他們生產的高價極品煙,竟然做了個廣告叫「廳局級的享受」,一時引起很大的非議,被強令撤除就在這之後不久,南京某官員因在某個會議上釋出不當言論,又被拍攝到手邊抽的就是這種極品煙,傳到網上遭網民們一頓「人肉」,最後被罷官判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