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縣治,天下安縣處級官員是一個承上啟下的職位,也是當今承擔責任最重、工作最辛勞的人群,你們才不愧為共和國的脊樑」祝庸之列舉的資料翔實,事例典型,充分論證了縣處級官員的重要地位,描述了他們「在其位謀其政」的酸甜苦辣,一下子拉近了與聽課者的心裡距離
說到縣官們的難處,祝庸之幾乎點名道姓在舉例證
祝庸之一會兒說蔡文志「到上面跑專案,對方說喝一杯酒給10萬元,他一口氣連喝了28杯酒後到醫院打吊針折騰了一個晚上,最後答應的資金還是隻到位了一半」
一會兒說李喜良「為了應付來自上級部門的領導和各種名目的檢查評比,馬不停蹄奔走於一個又一個晚宴,陪領導喝酒吃飯,一個晚上竟然陪了8頓飯,喝的酒自己都數不清多少了」
在臨江市縣官當中,流傳著這樣一個形象的比喻:「縣委書記碰到一件難事,去市裡找領導,人家說你是一家之長,誰的孩子誰抱走回來找縣長,人家說你是書記,你都辦不了,我更辦不了回家跟老婆孩子說,老婆說你整天不回家,一回家就說工作,出去!」
當祝庸之把這個笑話講出來,全場又是一陣鬨笑,笑得很開心,也很無奈
等大家笑聲住了,祝庸之又舉了一個例子:「一位縣委書記來省委黨校報到學習,進了他的宿舍,突然發現行李怎麼沒了?你們猜猜是怎麼回事?」
課堂上議論紛紛,說出來的答案五花八門,可祝庸之一直在搖頭
到最後還是祝庸之解開了謎底:「這位縣委書記下了飛機直接就打車來了黨校,他沒有養成自己取行李的習慣,他養成了被伺候的習慣」
全場譁然,這可能是一個極端的例子,但是,仔細一琢磨,完全反映了某些官員的實際心態和狀態
「我們的有些幹部,講政策不如**戶,講法律不如釘子戶,講經濟不如個體戶……這樣的官員,是不是該砸了他的飯碗?」祝庸之話鋒一轉,又通過一系列的現象論述了官員德才兼備是「精品」,有德無才是「次品」,有才無德是「危險品」
「喝酒要講酒品,下棋要講棋品,做人要講人品,為官就要講官德」從酒桌到棋盤再到官場,祝庸之娓娓道來,令人深思
「官德正,**風淳;官德毀,**風降上樑不正下樑歪」祝庸之引經據典,借古喻今,發人深省
課間休息的時候,溫純走到講臺邊,與祝庸之握手問候
短暫的課間休息之後,祝庸之突然提高了聲音,講到了腐敗
「講官德,不能不講官員的腐敗前面我們講了,當官是一個職業,而如今,這竟然成了一個高風險的職業,我們的官員,竟然成了一個高危人群這說明,腐敗已經不是個別人的事了,而是群體性腐敗,制度性腐敗」
祝庸之一針見血地指出:
中國最大的腐敗是幹部的腐敗官場的「潛規則」告訴官員們:職位越高越安全,於是為了上升到更高階別的位置,有些官員不再注重官德修養和能力培養,而是官官相護,官企勾結,在失去監控的灰色地帶儘可能的積累財富,為買官積攢資本,形成了「有錢的會有權,有權的會很快有錢」的惡性迴圈
祝庸之這些大膽犀利的話一說,教室裡頓時沒有了聲音
「古人云,君子愛財,取之以道這說明,正人君子也是喜歡錢財的,但是,這錢財要來得堂堂正正,你才能取得名正言順」祝庸之一一列舉已經披露的腐敗案件和一個個貪官的可悲下場,真可謂是語重心長,彷彿一個長者在與大家交心談心
「我聽說,進修班原本安排是要去國外考察的,有沒有這回事啊,丁校長?」祝庸之問坐在後面聽講的丁浩
丁浩回答說,有的,根據市委領導的指示,現在改為去井岡山接受革命傳統教育
「看看,以學習考察為名出國旅遊,這就是一種群體性腐敗」祝庸之毫不客氣地,一點也不顧及主人的面子「我倒是有個建議,井岡山也別去了,不如去參觀一下監獄,讓深陷囫圇的官員們現身說法,教育意義肯定大於去看朱德當年的那根扁擔」
教室裡又是一陣笑聲,但很快就止住了
講課還在繼續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