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心的溫純發現,原本坐在最後面一排的湯如國不見了人影他腦子裡馬上閃過一個疑問:難道會是他?
「連線現場」的節目還在進行,進修班的學員哪裡還坐得住,一個個垂頭喪氣的,稀稀拉拉地往宿舍走
黃平、胡唯一等企事業單位的學員自感和他們毫無關聯,各自回了房間,關起了門來打探訊息
季萍媛沒有回女生宿舍,也跟著郭長生、李喜良、蔡文志等人一起,擠進了溫純的房間
他們幾個走得近,關係更密切些,說話也稍稍放得開一點,否則,涉及到領導的事,不便也不敢湊在一起瞎議論
話題自然離不開送禮者會是誰?目的又是什麼?
被這麼一曝光,這意味著一名官員的仕途走到了盡頭
溫純心裡基本有數,但他也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判斷,他說:「這事我們也不要隨便亂猜,還是要透過現象看本質萍姐,照你看,那個信封大概裝了多少錢?」
季萍媛不愧是財神奶奶,對於現金非常敏銳她估摸著說:「從信封的厚度來看,應該不會超過五千元」
蔡文志似乎有點要進入反貪局長的角色,他有點不解地說:「這點錢夠幹什麼呢?立案似乎都不夠標準呢」
李喜良到底厚道,他說:「或許送禮的人根本就沒太多的目的,就是聯絡聯絡感情而已」
郭長生顯然比李喜良更謹慎,他勸道:「老李,這個話在我們幾個面前說說就算了,千萬別在外面說,傳到別人耳朵裡,怕是不好」
蔡文志很認真地分析說:「目的肯定是有的,要不,不過年不過節的,沒事拎著東西往領導家跑什麼?」
季萍媛笑了:「老蔡,你還沒去檢察院呢,搞得就像個檢察官似的?」
蔡文志忙說:「沒有的事,萍姐,你可別聽信外面亂傳啊」
「有沒有很快不就要見分曉嗎?」說完了蔡文志,季萍媛又把玩笑開到了溫純的頭上:「呵呵,你看看人家溫純,就不像你,要去紀委了,也沒有擺出一副紀委幹部的面孔嘛」
對於這些傳聞,溫純自己心裡是比較踏實的如果真要調整去市紀委工作,席菲菲應該會提前打個招呼,正是因為傳聞不太靠譜,溫純反而沒有像蔡文志那麼急於解釋,而是順著季萍媛的話開玩笑:「萍姐,我跟你說啊,你這嘴巴得留點情哦,要不,得罪了我和老蔡,小心以後我們兩個聯合起來調查你喲」
季萍媛趕緊說:「哈哈,我改,我改,我改就是了」
房間的緊張氣氛稍稍緩解了一些
很顯然,進修班的學員目前所關係的問題,僅僅只是學習完了之後的去向,絕大多數人肯定是哪裡來的回哪裡去,犯不著平白無故去給領導送禮,真要是想買官,五千塊錢又遠遠不夠
一個個分析來分析去,幾個人心裡大概都有點數了,會不是湯如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