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純故意很誇張地看看四周,裝得很神秘,聲音卻不小:「我跟你說啊,我不是在市委黨校學習嗎?那個九里湖大橋天天堵車,每天過往的司機是叫苦連天,你把這個現象偷*拍剪輯一下,肯定關注的人多」
這話被喝多了的範建偉聽見了,他馬上過來阻止:「別,別胡鬧啊,我警告你們,九里湖大,大橋的事,你們最好別碰」
「為什麼?」溫純傻乎乎地問
範建偉手舞足蹈地說:「婷婷,你,你說,新聞媒體,是不是也,也,要有政治敏銳感婷婷啊,我說,碰不得,就,就是,是碰不得,碰了,小,則頭破血流,大,則粉身碎骨」
市城建局代表市政府管理市政工程,修九里湖大橋的時候,範建偉剛剛進了城建局,這其中的奧妙他多少知道一些,尤其現在是副局長,又和宋飛龍關係密切,他說碰不得,而且還把碰了的後果說得如此嚴重,背後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內幕
羅雯婷似乎也不太感興趣
九里湖大橋擁堵現象自通車以來就存在,臨江衛視的新聞熱線也接到過不少市民來信來電,可每當報選題的時候,總會被總編以各種理由壓下來,可見,範建偉的說法不是危言聳聽
羅雯婷說:「搞負面新聞,最好到下面去搞,市裡的情況太複雜,怕搞出麻煩來,總編也不好交代」
溫純故意大聲說九里湖大橋的事,本來就是想試探一下範建偉的態度有道是,酒後吐真言範建偉是擔心羅雯婷觸碰了不該碰的新聞,惹下麻煩,關切之情溢於言表,可見他所言不虛
現在聽羅雯婷也不敢碰九里湖大橋,要到下面去找新聞素材,他裝作為難地說:「婷姐姐,有道是,家醜不可外揚,我看就算了」
溫純欲擒故縱的計謀果然起了作用,羅雯婷追著不放:「是不是你們望城縣有故事?」
「是啊,所以,還是不說也罷」
羅雯婷不依:「不行,莎莎那邊已經取得了重大進展,我這裡也要有收穫,都同樣是校友,你不能偏心眼,必須一視同仁」
「這個,」溫純假裝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婷姐姐,望城縣的旅遊商貿城和物流園區,個別管理人員吃喝卡要,商戶們是怨聲載道,我看,這倒是個值得暗訪的現象」
羅雯婷想了想,點頭同意:「嗯,這是個不錯的題材市裡新班子上臺以來,一直在強調治庸治懶,倡導依法行政,把這些現象暴露出來,符合當前的政治輿論導向,契合市裡新班子的施政綱領」
溫純還在叫苦:「婷姐姐,算了,這種現象也不獨獨望城縣存在,要不你們另外找個縣區暗訪,免得我對望城人民有愧疚感」
羅雯婷把臉一板,批評道:「什麼話?你不說出來,才應該對望城人民有愧疚感呢溫純,你不用擔心,我以姐姐的人格擔保,決不會出賣你的我們新聞媒體依法自由行使採訪權,跟你這個破副縣長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