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欣沒有說話,抬起手幫溫純整理了一下被風吹起的衣領,眼圈卻紅了
溫純很勉強地笑笑:「你們今天都怎麼了,別人不知道,你還不清楚嗎?通知上明明白白寫著,三個月,就三個月,搞得好像我真的不回來了似的?」
甘欣也咧咧嘴,想笑,卻沒笑出來
「都是國強這個鬼東西,害得大家都睡不踏實」溫純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罵了一聲
甘欣柔聲說:「你都打算偷偷摸摸地走了,還好意思罵別人」
溫純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
秦方明又是搞送別宴會,又是送紀念品,自己再這麼偷偷地一走,可不有點像是再也不回來了,心裡有愧
溫純急忙解釋:「甘欣,別人不知道,你應該清楚了,通知上明明白白寫著就三個月呢」
甘欣輕輕地嘆了口氣:「唉,真不回來也好反正席書記身邊也需要人,要是我的話也願意去的」
溫純想了想,抓過甘欣的手,從口袋裡把租住房的鑰匙掏了出來,把鑰匙放在了她的手心「甘欣,你有空的時候,幫我把狗窩收拾收拾」
甘欣點點頭,笑了,笑得很燦爛,很嫵媚
「去,見了菲菲姐,替我問候她,就說大家都很想念她」
「嗯,我知道」
「還有,一個人在外面,保重身體」
「你放心,我又不是第一次出門」
甘欣也覺得有點矯情了,便推了推溫純,說:「走,國強還在車裡等著呢」
溫純伸開雙臂說:「不擁抱一下?」
甘欣撲進了溫純的懷裡,緊緊地摟著溫純
溫純輕輕地拍著甘欣的後背
甘欣重重地呼吸,好久沒有聞到這個男人的體味了,她的心裡有千萬只蝴蝶在飛
一輛過路的車按響了喇叭,把兩人從沉醉中驚醒
甘欣鬆開了手
溫純轉身鑽進車裡,搖下車窗,探出頭來向甘欣揮手
不知道哪一家的門臉裡,飄飄蕩蕩地放著張學友的一首老歌:《祝福》反反覆覆正唱著這麼幾句:
傷離別,離別雖然在眼前;
說再見,再見不會太遙遠……
望著車後冒出的青煙,甘欣把鑰匙握在手心裡,緊緊地咬著嘴唇,淚水順著臉頰情不自禁地流下來,她心裡明白,車裡那個還在向自己招手的男人,那個恨過、愛過、一直令她牽腸掛肚的男人,正在一點點離自己遠去
他這一走,很有可能就再也回不到自己的身邊了
若有緣,有緣就能期待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