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師對於這種近乎於走麥城的話題,顯出有點不太耐煩的樣子,說:「溫老弟,我幫他算過了的,可是他那個時候正春風得意,不肯聽我的,才遭此一劫啊」
溫純感覺得到墨鏡後頭那隻獨眼發出鄙夷的寒光
他連忙順著周大師的意思說:「哦,這確實怪不得您,是他活該有此一劫」
「是啊,廣場竣工之前,他又請我去了一趟,我告訴他,你印堂灰暗,陰霾罩眼,鼻尖發黑,滿臉晦氣,已經呈現牢獄之災了他當時根本不以為意,還說我嚇唬他,等到後來進去了才痛哭流涕,後悔沒有聽我的忠告,你知道麼?」
溫純當然不知道,至少在臨江市範圍內沒有發生類似的故事,從感覺上來看,這大概是他們業內人士編好了一堆謊話,專門用來吹噓自己的業績和能耐的周大師之所以不敢說這個縣委書記升起來了,就是因為地市級幹部中有名有姓,怕溫純對號入座之後,看穿了他的謊言
溫純順著周大師的話鋒,又把他神乎其神地吹捧了一番
兩個人正說得高興,再有不遠就到青蓮寺了,這會兒,胡文麗氣喘吁吁趕了上來,喊了溫純一聲
溫純回頭一看,胡文麗的身後還跟著同樣氣喘吁吁的吳豔紅,他連忙迎上前去和吳豔紅打招呼
可吳豔紅只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卻非常熱情地向周大師問好
周大師打量了吳豔紅一番,又開始賣弄起來:「這位夫人面色紅潤,身寬體胖,一定是望城縣首屈一指的貴夫人」
望城縣的書記是席菲菲,說吳豔紅是望城縣首屈一指的貴夫人,基本上等於說明了,她就是縣長高亮泉的老婆
這下輪到吳豔紅大吃一驚了暗道:這個周大師,果真厲害,聽他的,肯定沒錯
譚家兄弟和身後的村民都議論紛紛,點頭稱道
溫純也不得不佩服周大師的觀察能力
周大師也為自己的推斷能力很是得意
要說周大師真是頭一次見到吳豔紅,但他還是從溫純的舉動中看出了吳豔紅的身份特殊
剛才喊溫純的是胡文麗,可溫純沒有理會她,而是忙著迎接吳豔紅,要知道,溫純可是傳說中的準副縣長,見了吳豔紅,還要迎上前去打招呼問候,這個女人不是縣委書記席菲菲,那就應該是縣長夫人了
周大師為了不把話說得太滿,就只說了吳豔紅是望城縣首屈一指的貴夫人,不管她是縣委書記還是縣長夫人,這句話怎麼也錯不了
吳豔紅聽了恭維話,笑吟吟地說:「周大師,您辛苦了我姓吳,和譚家沾親帶故,聽說大師為了譚家風水的事來了,特意過來問候」
話點到為止,周大師何等機靈,這個女人不是席菲菲,又沒有否認是望城縣首屈一指的貴夫人,那自然是縣長高亮泉的老婆
「不客氣,吳夫人請」在吳豔紅面前,周大師不敢擺譜,忙作了個請吳豔紅先走的手勢
吳豔紅假意退讓了一下,還是和周大師並肩前行
溫純看了一眼胡文麗,低聲問道:「部長姐姐,東西帶來了沒有?」
「帶來了」胡文麗舉了舉手裡的包包,示意東西在她的包裡
「好,你把東西交給明月」說完,緊跑幾步,追趕上了吳豔紅和周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