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亮泉不敢正視錢霖達的眼睛,低著頭說:「不是,錢總,我的意思是一定要穩妥,席菲菲和溫純都不是省油的燈啊還有那個李逸飛,聽說早年也是一個亡命之徒呢」
「哼,瞻前顧後,優柔寡斷,成不了大氣候,都像你這樣,早晚要被人家一鍋端了」錢霖達坐下來,緩緩地搖頭
高亮泉和宋飛龍都陷入了沉思,他們也是左右為難,直覺告訴他們,此事非同小可,不可輕舉妄動,應該小心從事,設計好了,再做打算
過了一會兒,宋飛龍沉吟著說:「錢總,你把要我們做的具體說說,我們一起商量商量嘛」
商量個屁!錢霖達閉目養神,心裡罵道就你們兩個傢伙,能商量出什麼來呢?
這就是官場中人,吹牛拍馬,鑽營算計,玩點陰招還行,真要是豁出去幹,就前怕狼後怕虎,唯恐喪失了眼前的既得利益
可錢霖達還需要依靠他們去辦事,於是他換了副口氣,說:「高縣長,宋局長,衝鋒陷陣的事有我的人呢,你們只需要配合呼應,在背後做點宣傳鼓動和旁敲側擊的工作,用不著你們親自出面」
這麼一說,宋飛龍和高亮泉倒是心裡踏實了,紛紛表示同意
「這一次,我們聯合出手,保管叫他們全軍覆沒你們附耳過來……」
高亮泉和宋飛龍一聽,連忙站起身來,湊到了錢霖達的跟前
錢霖達低聲說:「高縣長,你去組織……宋局長,你去安排……剩下的我來安排……如此這般,大功告成哈哈!」
聽錢霖達講完,高亮泉和宋飛龍拍手叫絕,向錢霖達豎起了大拇指:「錢總,高,實在是高!」
佈置完畢,幾個人分頭開始行動了!
當然,在實施行動之前,錢霖達還是抽了個時間與譚政榮交換了意見,這不是出於普通的尊重,畢竟調動的人員,針對的物件以及政績工程的受損,都關乎官場利害,如果不能得到他的默許和配合,行動很可能會在某個環節出現紕漏而難以奏效
首先調動的是金口鎮的齊如海,出面的是萬大強,操縱的是高亮泉,利用的是權與利的誘惑
地點選在了小酒館,有人請客喝酒,齊如海跑得比兔子還快
幾杯酒下肚,當齊如海聽萬大強說要組織村民阻工時,當時也驚出一身冷汗「主任,碼頭停工了,是要把物流園的專案攪黃嗎?」
萬大強搖頭:「如海,你誤會了我和高老闆的意思了我們不是要攪黃了這個專案,而是要拖住這個專案,我們再從中漁利」
「但是,溫純能答應嗎?他可不好對付啊」齊如海長溫純的威風,這讓萬大強很是不悅他暗想,這傢伙被溫純整治過一次,就膽小如鼠了
看來,光拿權勢來命令他還不行,得讓他看到實惠,要不然會弄巧成拙,再一次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萬大強給齊如海的杯子加上酒,然後說:「溫純是不好對付,但是你想想,他要是當了副縣長,還有你我弟兄們的活路嗎?退一萬步講,我們不跟他在官場上鬥,但最起碼得弄出幾個酒錢?」
說喝酒,齊如海的興趣明顯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