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飛猛地一轉身子,雙目如炬:「名城置業,錢霖達」
溫純頓了頓,抬頭看著他說:「怎麼可能呢,六哥,他做房地產,你做物流,完全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事嘛」
小六的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可是,他要插手臨江物流市場了」
溫純笑了:「六哥,開玩笑了」
李逸飛搖頭,低沉著聲音說:「江湖上最大的兇險就是對潛在對手的漠視和忽略,往往你最不在意的人就是要放倒你的人」
溫純勸解道:「六哥,房地產近來有些吃緊,換個行業做做,也很正常啊,你又何必如此緊張呢?」
「兄弟,這個錢霖達,你不瞭解,我可是瞭解的啊,他要下手,一定是趕盡殺絕,獨霸江湖」李逸飛把煙碾碎在菸灰缸裡,手在微微發抖「錢霖達,他可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論起心狠手辣來,我小六也自愧不如啊」
溫純心頭不由得一驚:錢霖達看上去斯文儒雅,沒想到小六李逸飛也忌憚他幾分,看來必定也是個厲害角色
「錢霖達差不多就是臨江首富了,有那麼多錢,為什麼還不知足呢?」
「純哥,你想沒想過,你當上了招商局的局長,就不想當縣長,當市長,甚至當一當省長啊」李逸飛一臉認真地問
溫純語塞:「呵呵,六哥,這個……」
李逸飛說:「錢霖達不是你想象的普通商人普通商人賺錢只是一種生活,一種樂趣,或是一種目標,而錢霖達除了滿足貪慾之外,他有更大的野心,他想要控制臨江市的商界,乃至政界」
溫純不解:「他的野心有如此之大嗎?」
「純哥,你真的不能小看了他,他的背景之深厚,之複雜,可能超出了我們的想象我只和你說說,名城置業是怎麼落到他手上的,你就能夠知道他的手段和野心」
名城置業是臨江市最早的房地產公司,最初的老闆叫段耀武,早先也是道上響噹噹的人物,他利用臨江市國有企業改革改制的機會,把機電總公司的總經理錢瑞君拉下了水,後來又把錢瑞君告發進了監獄,名城置業把機電總公司一舉兼併了
後來,原機電總公司的副總經理賈明鎏又設計把名城置業從段耀武手上奪了回來,段耀武也在與賈明鎏的爭鬥中,被賈明鎏的情人沈如夢抱著墜樓身亡了
錢霖達就是錢瑞君的兒子,他留學歸國之後在北京某大機關工作
幾年後,他先是藉助與官方的勢力,設了一個大圈套,給賈明鎏批覆了一塊位置十分理想的地段,準備建一幢三十八層的寫字樓,可等把設計圖報到市規劃局,規劃局以各種理由一口咬定這塊地後只允許蓋最多十層樓高的建築
原先預算好的那二十八層成了空中樓閣,一下子就蒸發掉了
僅憑十層樓別說賺錢,連名城置業的老本都得賠光
這個時候,錢霖達趁虛而入,以合作的方式控股了名城置業
這事錢霖達故意給賈明鎏露了個破綻,賈明鎏當年也是一條響噹噹的漢子,自然不服,要告發錢霖達以及與他合謀的官員,錢霖達又藉助於原先附庸於段耀武的孟亮勢力,將賈明鎏逼入絕境至今下落不明,很大的可能就是被他謀殺了
李逸飛的話讓溫純聽得不寒而慄,同時也困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