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飛和趙子銘急忙上前扶住了他
趙子銘首先看曾國強的手,手腕上有兩道深深的勒痕,當即就罵開了:「麻辣隔壁的,還真上傢伙了」
于飛則看于飛的眼睛,目光有些混沌,知道是被刺眼的燈光照的,便沉著臉問那個副大隊長:「兄弟,你們這是處理交通違章,還是審訊犯罪嫌疑人啊?」
副大隊長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連連說了幾個對不住
于飛和趙子銘把曾國強扶進車裡,返回頭還不依不饒,怒氣衝衝圍著副大隊長討說法
副大隊長有苦說不出來,不斷拿眼睛瞟郭長生
郭長生不敢和他對視,心裡明白副大隊長按照自己的意思,對曾國強上了刑具,採取了審訊措施
溫純滿眼怒火盯著郭長生
郭長生假裝生氣,訓斥道:「你們太過分了,竟然敢濫施刑罰,我要提請縣委處分你們」說完,又假惺惺地對溫純說:「我代表蓮江縣向你們賠禮道歉你看,國強也出來了,要不,你們先回去,有了處理意見我再向席書記高縣長彙報」
被扣的桑塔納車也開過來了,于飛和趙子銘卻不肯罷休,他們圍著副大隊長連說帶罵,越說越有氣,拉拉扯扯要動手,交警大隊值班的警員們一看勢頭不對,紛紛圍攏過來
溫純走過去,扯開了于飛和趙子銘,對副大隊長說:「大隊長,我也知道你有你的難處,但我還是想好心好意地提醒你一句,辦事要規矩,做人要厚道」
說完,衝兩人一擺頭:「回」
郭長生說:「溫純,你們先回,我還得教育教育他們」
溫純拉著郭長生說:「郭縣長,這怎麼好意思呢,大半夜的來麻煩你,我們總得把你送回去」
郭長生沒有多想,跟著溫純就上了車
回去,于飛開奧迪,曾國強在他的車上,趙子銘開桑塔納,溫純陪著郭長生坐在這臺車上
車開出去沒一會兒,郭長生就覺得不對勁了,七拐八彎的,沒有回蓮江賓館,而是出了蓮江縣城,開上了去望城縣的方向
「走錯了,走錯了」郭長生大叫
溫純按住了他,說:「郭縣長,錯不了」
郭長生張大嘴了,驚恐萬分:「你們……不要亂來啊」
趙子銘兇巴巴地說了句:「我們不亂來,曾國強的罪不是白受了」
「停車,停車」郭長生這才意識到上當了,他掙扎著要下車
趙子銘一打方向盤,鑽進了一條鄉間小道,又一踩剎車,桑塔納停在了路邊
一點多鐘的荒郊野外,黑乎乎一片
于飛的奧迪車跟了進來,車一停穩,人也下了車
溫純把郭長生推到了車下,趙子銘沒等他站穩,一個跨步過去,抓住郭長生的一隻胳膊,用力一擰,小臂就脫臼了,疼得郭長生嗷嗷直叫,黃豆大的汗珠子從頭上冒了出來他哀嚎著求饒:「哥幾個,你們不能這樣啊」
于飛喝道:「說,是不是你指使他們乾的?」
郭長生不敢回答,趙子銘又抓住了他另外一隻胳膊,作勢又要擰郭長生掙扎了幾下,哭喊著:「我說,我說,是高亮泉告訴我,是他讓我乾的」
郭長生斷斷續續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他剛說完,于飛舉著一支錄音筆,說:「郭長生,你說的話都錄在裡面了,你以後老實點,再敢跟在高亮泉的屁股後面跟我們過不去,老賬新帳一起算」
溫純又一使眼色,趙子銘抓住郭長生的那隻胳膊,又一使勁,把脫臼的小臂託了回去
郭長生呲牙咧嘴地抱著胳膊,絲絲直抽冷氣
折騰人,趙子銘有的是辦法,而且折騰完了,還不留一點痕跡
折騰完了,于飛回了奧迪車,先把車倒了出去
溫純上了桑塔納,郭長生還想爬上車,被趙子銘一腳踢倒在地:「你他媽就在這待著」
趙子銘一上車,溫純發動車子,一溜煙出了鄉間小道,從後視鏡裡隱約看見,郭長生從地上爬了起來,追著車奔跑了幾步,深一腳淺一腳的,跌坐在了地上
「哈哈……真他媽過癮」趙子銘放聲大笑
這會兒,溫純的手機響了,剛一接,臉色突變,腳下用力一踩油門,桑塔納像離弦之箭衝進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