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純這才覺得背上有汗溼的感覺,彆扭得很,便把外面的西服脫了,順手搭在沙發靠背上
「有什麼事,說」小六慢悠悠地問道,聲音低沉而又威嚴
從動作神態來說,小六看上去和他臉上顯示的年齡差不太多,但是,一說到正事,語氣和神情明顯比臉上的年紀要成熟老練得多
溫純明白了,小六要見自己,一是出於一時的好奇,二是恩怨分明,你溫純的事,不是要給趙子銘面子
溫純斟字酌句地說:「六哥,是這樣,我新結識的一位朋友不小心在酒裡丟了個手提,可能是你手下的人撿到了」
「是嗎?」小六叼著煙,斜著眼看溫純,明顯對溫純所說的話不滿意
溫純不知道他是在懷疑此話的真實性,還是不愛聽丟了個手提的說法,於是沒有再多解釋
小六迷起了眼睛,似乎在思考,煙還在燃燒,一大截菸灰掛在上面,搖搖欲墜
會客室裡又一次沉靜下來
溫純心裡很忐忑,先沉不住氣了,他把菸蒂按在了菸灰缸裡,說:「如果六哥有什麼難處,那我就不打擾六哥休息了」
小六睜開眼,精光四射,手上菸頭上的菸灰瞬間落了下來
溫純手疾眼快,一伸手,菸灰整整齊齊落入了他的手掌心,時機和力道把握得極有分寸
小六臉色一變,站了起來:「純哥,你瞧不起我小六」
「豈敢,六哥!」溫純也站了起來
趙子銘在一旁有點犯迷糊,搞不清楚這兩個人在忙乎些啥
「不就是一個手提嗎?跟你那朋友說,他要多少,寫張紙條讓銘哥帶過來,我小六還送得起」
「六哥財大氣粗,自然不在話下可無功不受祿,怕是我那朋友擔當不起」
小六冷笑道:「嘿嘿,純哥說的是客氣話這麼晚了,你還逼著銘哥陪你找上門來,這手提怕是我小六賠不起啊」
話說到這個份上,溫純也是血氣方剛,說話反倒不卑不亢了:「說賠,那是萬萬不敢,想請六哥行個方便,這倒是不假」
「什麼?」小六陰沉著臉,冷冰冰地說:「那麼說,你那朋友的手提說價值連城也不為過了」
這是蘇一波在酒裡說的原話,看來小六已經知道了實情
「這手提砸在你六哥手裡可能一錢不值,不過,如果六哥肯幫忙,倒是可以扶貧濟困,拯救蒼生」
「此話當真?」小六眼前一亮
溫純微微一笑:「六哥面前不敢說假話」
小六招呼道:「純哥,有話坐下來慢慢說」
溫純坐下來,伸開手掌,輕輕地把手裡的菸灰倒進了菸灰缸
小六瞟了一眼,溫純手裡的菸灰竟然還完完整整,他暗暗地吃了一驚,由此可見,他剛才與自己說話的時候,確實是平心靜氣,把控力道和拿捏分寸的功力很深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