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純跪在地上,用雙膝一步一步向吳幸福爬過去
甘欣渾身顫抖了一下,睜開眼,用牙齒咬住了下唇,傷感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溫純,淚水嘩嘩地湧了出來
溫純心裡一慌,甘欣的這個表情他記憶太深刻了,她開始絕望了!
這下,溫純真的心痛了,他加快了爬行的速度,在心裡大叫:甘欣,你一定要挺住啊,我欠你的還沒還呢
溫純爬到了吳幸福的腳下,吳幸福狠狠地踢了溫純一腳,溫純沒有躲避,而是用左手護住胸口,硬邦邦地接了他這一腳,右手猛力將甘欣往外一推,大喊道:「甘欣,快跑」
甘欣退後了幾步,脫離了吳幸福的控制
這個時候,吳幸福只有拿溫純當作救命稻草了,他右手拿著匕首,左手揪住了溫純的頭髮
如果溫純不去推甘欣,以他敏捷的身手,吳幸福不可能控制得住他但是,就是這推甘欣的一瞬間,吳幸福得逞了
甘欣傻呆呆地並不知道躲避,而是看了溫純一會兒,激動得說不出話來:「溫純,你……」
她說著這話時,已是淚流滿面
吳幸福換拿匕首的右手掐著溫純的頸脖,再鬆開揪著頭髮的左手,將匕首換到了左手,溫純也趁勢站了起來,他衝著甘欣笑了笑,非常鎮靜地說:「我沒事,你去喊席書記」
這其實就是暗示甘欣趕快離開,甘欣如夢方醒,快走了幾步,趴在辦公室的門框上哇哇大哭起來
吳幸福已經煩躁不安了,他像一隻被關在牢籠的野獸,不停地用匕首把敲打著溫純的胸口和頭,有鮮血從溫純的額頭上流下來
他咆哮著:「我數十下,席菲菲再不來,我就要開殺戒了」
「十、九、八、七……」
在吳幸福催命般的叫囂中,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個時候,吳幸福大概也知道了外面有幾把槍在瞄準著他,他把溫純拖到身前,自己整個人都藏在了溫純的身後
于飛已經錯過了一槍絕殺的良機溫純推開甘欣的時候,吳幸福整個頭露在了外面,但是,于飛怕亂中誤傷了甘欣或溫純,時機稍縱即逝聽到吳幸福嘶啞的喊聲,于飛後悔莫及
「六、五、四、三……」
吳幸福的聲音越來越大,已經近乎嚎叫
「二、一……」
吳幸福最後一聲拖得很長,他惡狠狠地舉起了匕首,向溫純的胸口用力紮了下去
「撲哧哧——」
窗外的一對槐鵲大概是受了吳幸福喊聲的驚嚇,從樹丫中飛了出來
吳幸福轉頭去看,就在這一瞬間,溫純在眾人的驚叫聲中,頭用力往後一撞,吳幸福猝不及防,本能地歪頭避讓,左手的匕首便偏了方向,溫純抬右手閃電般抓住了他的左手腕,左手肘狠狠地頂在了吳幸福的肋骨上
吳幸福把匕首換到左手是他最大的失誤,這樣,力量和準頭都不如用習慣了的右手
說時遲那時快,溫純一翻手腕,便要來奪吳幸福手裡的匕首
很顯然,吳幸福操練匕首訓練有素,他左手一鬆,右手從底下接過了下落的匕首,然後,用足力氣,匕首再次直衝溫純的胸口而來
溫純奮力一閃,卻還是被鋒利的刀鋒劃破了右手的手臂
砰!于飛手裡的槍響了,吳幸福的腦門上多出一個血洞,鮮血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流,笨重的身軀栽倒在了地上
甘欣撲進溫純的懷裡,緊緊抱著他,失聲痛哭
急救車早就停在了大院裡,這個時候,才敢拉響「嗚嗚」的警報
跑在最前頭的是護士郭曉蘭,她的眼裡噙著淚水,抱住溫純的胳膊就把他的袖子捲了起來,等到一口氣包紮好了,才看到撲在溫純懷裡的甘欣,一扭頭,跑了
甘欣從溫純的懷裡掙扎出來,不好意思地擦去了眼淚,咧咧嘴笑了
「奶奶個熊,還真沒躲開」溫純看著包紮好的傷口,脫口而出,想想不雅,趕緊閉嘴
于飛和曾國強都在問:「溫純,傷得怎麼樣?」
「沒事,只破了點皮」溫純舉起受傷的手臂,笑著朝于飛、曾國強那邊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