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少鋒畢竟心虛,繞了幾個彎子也沒弄清溫純的意圖,只得無可奈何地說:「那好,老弟,你說地方,我來請客」
「哈哈,孫局長果然爽快,我在江邊的天然居,三樓左手第一個包房」
沒幾分鐘,孫少鋒就趕到了天然居,進了溫純所說的包房
他剛一進去,于飛就坐在了樓梯口的一張桌子旁,現在的于飛,名為跟蹤,實為放哨
溫純的一舉一動,該怎麼向萬大強報告,根據需要都是兩人商量好了的,只把萬大強和高亮泉矇在鼓裡
孫少鋒一進門,把手裡的公文包往椅子上一摔,陰陽怪氣地說:「我說溫大主任,我們國土局穩定得很,怎麼勞動你的大駕了?」
溫純給孫少鋒斟上茶水,慢悠悠地說:「孫局長,先坐下喝口茶,消消火」
孫少鋒一屁股坐下,端起茶杯一口乾了,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巴,說:「有話快講,那邊還有個牌局等著我呢」
有牌局是假,錢貴和李瓊等人在名流大酒店等著他是真,明天吳幸福就要來退本金了,錢貴邀約孫少鋒商量著以個什麼名目給沙河鄉給予補償,孫少鋒正猶豫著去不去赴約呢
「孫局長,那個牌局就推了,今晚上,你有更重要的事要辦」溫純還是不緊不慢,話裡話外意味深長,讓素有土地局小諸葛之稱的孫少鋒也是暈頭轉向
「呵呵,我這個國土局的副局長,還輪不到你維穩辦的副主任來安排工作?」
孫少鋒還端起杯子在擺譜,溫純抄起茶壺給他茶杯加水,眼睛盯著杯子,嘴裡突然冒出一句:「孫局長,明天的錢,我勸你還是不拿為好」
什麼?孫少鋒端著茶杯的手一抖,滾燙的水濺了出來,燙的他咣噹把杯子扔在了桌子上,杯子滾了幾圈,又掉在了地板上,摔得粉碎
「對不住,對不住」溫純趕緊抓起桌上的紙巾,忙不迭地給孫少鋒擦去濺在身上的茶水
「不礙事,不礙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孫少鋒的傲氣一下子被打消了,搶過溫純手裡的紙巾,自顧自地擦起來
既然溫純已經點破了,孫少鋒也就毫不掩飾了
「小溫,錢我肯定不拿,你說,我該怎麼辦?」
溫純說:「錢局長已經在縣領導面前爭取了主動,我想,孫局長也不肯陷入被動」
這話,孫少鋒聽得懂,錢貴把參股的事向高亮泉彙報了,萬一追究出來,高亮泉不會坐視不管這一點,孫少鋒早就意識到了,只是參股的錢一退,這事就算了結了,孫少鋒才沒有過於在意
溫純作為調查協調的主要參與者,知道沙河鄉的一些情況可以理解,但是,他怎麼會知道國土局這邊的情況呢?
看來,事情敗露了
想到這,孫少鋒的後脊樑上就有冷汗冒出來,涼颼颼的,順著脊樑骨一直流進了屁股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