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會場一角的溫純,察言觀色,一陣竊喜
石料廠如果正兒八經地清算,暴露出來的問題就不單單是參股的人要虧本的事了,領導幹部參股下屬企業,這是以權謀私和權力尋租的違規行為,真要數額較大,上綱上線的話,可以摘了頭上的烏紗帽
高亮泉和錢貴參股的錢和分紅的錢都是通過吳幸福轉手的,從手續上來講,暫時沒有破綻,但是,要把帳全算在吳幸福一個人頭上,一是數額巨大,二是虧空巨大,吳幸福一個小小的鄉黨委書記怕是扛不起來
再說了,錢貴的錢不是個人的錢,是國土資源局的領導和中層幹部們集資的錢,分紅的時候大家都喜笑顏開,誇錢貴局長能為下屬們謀福利,一旦本金拿不回來,國土資源局內部就先要吵翻了天
來真的,錢貴第一個要頂不住,除非他能拿出錢來堵住其他人的嘴!
這裡面正緊張呢,外面突然有人吼了一句:「什麼人?滾出來」
「別亂來,別亂來」
草,溫純大喜,這是談少軒的聲音
他媽的,狗日的吳幸福恨恨地罵了一句
談少軒舉著個錄音筆一直在外面蹲著呢
吳幸福走出去,拿治保主任出氣,罵道:「你他媽的怎麼搞的,老子叫你把他趕走的呢」
「我……我老婆喊我去二愣子的靈堂前燒了幾根香,一下下就回來了,哪個曉得這隻癩皮狗又偷偷跑回來了呢?」
吳幸福沒好氣地說:「把他綁起來,扔禿頭嶺上喂蚊子」
治保主任招呼幾個人就動起手來,嚇得談少軒大呼小叫起來
禿頭嶺蚊子的厲害,談少軒在大學的時候聽溫純說起過,尤其是母蚊子,叮起人來就像一臺小抽水機,被叮的人都能聽見吸血的「吱吱」聲
以談少軒瘦弱的血肉之軀,哪裡經得起幾隻母蚊子的親吻,這還不死定了
「我去看看」聽見外面吵吵囔囔的,高亮泉主動站了起來,見席菲菲點頭同意了,他快步走出了會議室
拿手電筒一照,談少軒已經被綁成了個粽子,看見高亮泉出來,高聲喊道:「高縣長,高縣長」
「叫,叫,叫,叫個毛啊,領導們在開會呢」治保主任被吳幸福罵了,正在氣頭上,抬腳就要踢談少軒
「不得無禮!」高亮泉喝止住了治保主任「這是省裡的談大記者,還不快鬆綁」
高亮泉腦子轉的快得很,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是死亡事故那麼簡單了,這其中盤根錯節的東西,他自己心裡最清楚,怕是見不得光了包括給譚二愣子的補償金額,要是被捅了出去,對譚政榮的影響也是負面的
這個談大嘴,現在還得罪不起
【鮮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