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純笑著問于飛:「這麼早?事情辦完了」
「辦完了」于飛擠了擠眼睛,又說:「萬主任批評我了,命令我必須一大早就趕過來,他說,嘿嘿,從今往後,要我跟你寸步不離,向你學習,一心撲在工作上」
呵呵,溫純笑了笑,示意于飛坐下吃早飯
心裡暗想,肯定是吳幸福向萬大強報告了,于飛沒跟自己在一起,一大早就把他催回來了
那天,吳幸福聽說溫純和牛廣濟談話,于飛沒跟著,臉色就有點難看,今天,再去找牛廣濟談,于飛是必須寸步不離了
否則,吳幸福真實不太放心
臨出發前,吳幸福來給溫純送行,說:「不好意思,昨晚上一時性急,失禮了」
溫純忙說:「沒關係,沒關係,只要你和高鄉長統一了意見,就是對我工作的最大支援」
吳幸福想想,又說:「牛廣濟是隻老狐狸,又奸又滑,你們談的時候要防著點」
于飛搶著說:「應該不會,他上次答應得好好的」
「嘿嘿,難說!」吳幸福很奇怪地笑了笑,又說:「這個老傢伙,我最瞭解……不會最好」
果然是吳幸福最瞭解牛廣濟這隻老狐狸,翻臉比翻書還快,他真的翻臉不認帳了
原本口頭上已經談妥了,沙河鄉每個月補償溫家嶺鄉三萬塊錢
等到溫純和于飛正兒八經地請牛廣濟拍板的時候,他一口拒絕了:「誰答應了的?有沒有白紙黑字寫著呢?要補可以,我也不多要,按人頭,每個月一人五塊,少了一個子,免談」
溫純說:「照你這麼算,一個月得好幾十萬呢這麼多,沙河鄉哪裡拿得出來?」
牛廣濟把眼一瞪:「你怎麼知道他拿不出來?拿不出來,石料廠那就不開嘛」
溫純很認真地說:「我們昨晚上跟沙河鄉的領導們一起反覆核算過了,他們真的拿不出來」
牛廣濟不耐煩了,說:「溫純,你們可是縣裡指派的協調人員,怎麼能一屁股坐在沙河鄉那邊呢?」
「哪裡,哪裡呢,廣濟叔,我是桂花村的人,怎麼也不會只把屁股坐到沙河鄉一邊」剛說完,溫純也覺得這話說得有點問題,容易被沙河鄉的人誤解,便急忙補充了一句:「我們肯定是要一碗水端平的」
牛廣濟可不管那麼多,順著溫純的話就說:「既然你還知道你是桂花村的人,那你就應該說,拿得出來要拿,拿不出來也要拿」
溫純急了,說:「牛書記,你這不是蠻不講理嗎?」
「就是,就是」于飛也連聲附和
牛廣濟也急了,他開始罵人了:「你個小豬卵子,你給老子滾遠些,要討價還價,讓吳幸福來跟老子談」
聲音大得震天響,搞得鄉政府裡的人,紛紛跑出來看熱鬧
溫國林一探頭,見是牛廣濟罵溫純,又笑著縮回去了
婦女主任還想進來勸,看溫純臊得滿臉通紅,無地自容,也哧溜進了她自己的辦公室
于飛很生氣,他說:「牛書記,我們代表縣委縣政府來跟你談工作,你怎麼能罵人呢?」
「呵呵,小於,我罵他,不關你的事?」牛廣濟笑眯眯的,對於飛倒是很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