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濟叔,你不怕我跟吳幸福穿了一條褲子」
「你小子,昨晚上跟吳幸福走了,我心裡就有數了」
「怎麼呢?」
牛廣濟猛抽了一口煙,才說:「嘿嘿,你忙過來忙過去,還得來找我」
溫純不好意思地笑了:「那是,別人不清楚,我還不清楚嗎?溫家嶺鄉還得我廣濟叔說了算」
「哈哈,幾十年了,村民們習慣了我這粗嗓門,沒聽著我叫喚,他們心裡還不自在呢」
「二狗,春旺他們都在罵我忘了祖宗呢」
「嘿嘿,我諒你也不敢」
「那是,那是,廣濟叔,你看下一步該怎麼走呢?」
牛廣濟斬釘截鐵地說:「偉人說過,天下大亂,才能達到天下大治」
溫純猶猶豫豫地說:「嗯,可大亂是要付出大代價的」
「偉人還說過,要奮鬥就會有犧牲」牛廣濟站起來,指著頭頂上的桂花樹說:「溫純,你看看這棵桂花樹」
溫純不看也知道,牛廣濟家的桂花樹是桂花村裡最老最大的,是一株百年桂樹,斑駁的肌理,墨綠的葉片,華蓋般屹立在院子當中
「看見了沒有?你想想,為什麼到了夏天,桂花村的老少爺們都願意到我家來乘涼扯淡?」
「你家的樹大,涼快嘛」
「對啊,溫純,如果你小子有志氣,你就得做一棵大樹,只有樹長得足夠大,才能給大家足夠的陰涼」
溫純心潮起伏,他沒見過牛廣濟這麼激動過
牛廣濟越說越激動:「這幾天我是想明白了,溫家嶺鄉在沙河鄉面前是草,沙河鄉是樹,誰見過樹把草的陽光雨露遮住了,還要對草說對不起的?我說這話,你明白不?」
溫純點頭:「叔,我明白,要麼自己長成大樹,要麼把樹扳倒」
牛廣濟拉著溫純坐下,語重心長地說:「溫純,叔老了,不中用了這事不用叔多說了,你知道該怎麼做,叔會全力支援你的」
「嗯,我知道,我怕國林哥他們不理解呢」
「沒關係,有叔在,他不理解也要理解」
「那我就放心了,只是要委屈廣濟叔了」
「哈哈,你放手去幹,叔受點委屈算不了什麼」
兩個人坐在桂花樹下,推心置腹地談了幾個小時,時而竊竊私語,時而放聲大笑,不時有路過院子門口的村民聽見笑聲,在門外探頭探腦
于飛在辣根家,和黃二丫談得也很投機,婦聯主任早扯了個由頭回了鄉政府
黃二丫高中時代和工商局長的公子談過戀愛,也見過世面,一個有情,一個有意,兩個人黏黏糊糊地就談了一下午
等到太陽快要落山了,于飛才想起來,溫純一直沒露面,心思便不在黃二丫身上,忙給溫純打了個電話,問:「小溫,晚上怎麼安排?」
「哦,我已經和沙河鄉的吳書記聯絡了,一會兒他派車來接我們,晚上我們就住在沙河鄉,有事要商量」
于飛依依不捨地跟黃二丫話別,黃二丫允許他在自己粉嫩的臉上香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