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上任的席菲菲一腦子的問號,估計各位看官也有一腦子的問號
要說溫純在縣裡混得不如意,扇陰風點鬼火,是巴不得鬧出點事情來才好,怎麼會在關鍵時刻出手,制止了溫家嶺鄉村民與沙河鄉村民的械鬥呢?
制止了械鬥之後,溫純怎麼沒有在新書記面前邀功請賞,而是一眨眼就不見了人影呢?
事情還得從牛娜身上說起
溫純和牛廣濟的女兒牛娜,辣根的女兒黃二丫,以及春旺等人,打小一塊兒上山砍柴,下河摸蝦,正兒八經的採過青梅騎過竹馬,穿著開襠褲長大的兩小無猜,牽著小手上了小學,撒開小手上了初中
後來一起考進了望城中學上了高中,同級並不同班
溫純與牛娜當初的情竇初開,還得益於縣城裡男女同學的啟蒙,縣上工商局幹部的公子鞠某某,一眼就盯上了黃二丫,一來二去,眉來眼去,很快他們就沉浸在水深火熱的戀愛之中
但那時候高中戀愛也算是禁忌,為了避免公子爹和辣根起疑心,鞠某某和黃二丫每次外出見面,都要拉上一大幫人當掩護,這其中就有溫純和牛娜
剛上高中的溫純和牛娜,都還沒有完全長開,那時候的溫純不帥不呆不算偶像派,而牛娜,不豐滿、不性感、不嫵媚、不好玩,但都佔了一個實實在在的「純」字,一對無聊的少男少女,耳濡目染,為了一個共同的逆反目標,走到一起來了
換句流行的話來說,牛娜是溫純的初戀情人
如果不是牛娜被譚家兄弟綁了,溫純肯定是願意坐山觀虎鬥,才不會因為甘欣的一個電話就趕到新泉,斷然出手將春旺和譚二愣子撂倒在地
待到譚家老大把牛娜送了回來,趁亂,溫純帶著牛娜鑽進了桃花谷的樹叢中
想當年,溫純被他老爸溫一刀苦苦相逼,被迫鑽進了青蓮山上禿頭嶺的樹叢,就是牛娜勇敢相救,造就早年那一段初戀情
那一年,溫純和牛娜剛考進望城縣高中,在剛進校的演講比賽中,溫純就一舉奪得了的第一名,按照溫老太爺的說法,也就是頭名狀元
得獎歸來,溫一刀把獎狀端端正正地張貼在堂屋的次中央,因為正中央的位置被爺爺奶奶的遺像佔領了幾碗老酒和幾個豬卵子下肚之後,溫一刀得意洋洋地吆喝一聲:「溫純,來,把你得獎的演講再給你爸演講一遍」
那一聲的吆喝不僅喊來了溫純娘和溫純姐,也招來了牛娜,黃二丫等女粉絲
溫純更是趾高氣揚,非要讓溫一刀把家裡待客的八仙桌搬出來,暫且當做是學校操場上的舞臺
溫一刀也巴不得讓全村的人都知道兒子在縣城裡為溫家爭了光,樂滋滋地就把八仙桌舉到了院子中央
溫純也不蹬不踏,後退幾步,一個凌波微步,瀟灑地邁上了八仙桌,然後神氣地把頭髮一甩,引得底下的牛娜、二丫等人拍紅了巴掌,尖叫聲傳出了幾里之外,引得溫家嶺上的野貓也隨聲附和
溫純在稀稀拉拉的掌聲中,開始了字正腔圓聲情並茂的演講:我是一個農民的兒子,我熱愛腳下的這片熱土,我深深地愛著這片熱土上勤奮耕耘的人們……
「停——」在學校裡非常叫座的開頭,卻被溫一刀揮舞著手野蠻地打斷了
牛娜不滿地說:「溫叔,你別打岔嘛」
二丫也說:「溫叔,你多討厭呀」
老爸為什麼不滿意呢?
溫純站在八仙桌上也是莫名其妙,未必是感情醞釀還沒有完全到位,或者場地太空曠聲音還顯得不夠渾厚
沒有哇!那就是二丫和牛娜站得太近,自己心情有些激動,發聲走調了
老師說過的,犯了錯誤不要緊,改了還是老同學
既然老爹不滿意,溫純趕緊清了一下嗓子,重新醞釀了感情,繼續演講:我是一個農民的兒子,我熱愛腳下的這片熱土,我深深地愛著這片熱土上勤奮耕耘的人們……
「滾下來!」溫一刀跳起來,吼道
牛娜捂著小嘴不敢吱聲了,黃二丫張著小嘴說不出話來了
這溫叔今天是真生氣了,臉色比家裡公豬幾次都爬不上母豬背的時候還難看
溫純這時候也算是個半大小子了,因為在牛娜和二丫等女粉絲面前捱了罵,心裡憋屈得難受,又不敢與怒氣衝衝的溫一刀辯解,只見脖子上的小喉結在上下跳動
看老爸真的生氣了,很不情願地跳下來,動作遠沒有跳上去的時候瀟灑,一步沒站穩,還差點摔了個跟頭
幸好牛娜手急眼快,迎上前用手扶了一把,就這溫純還是一個踉蹌,臉就貼在了牛娜鼓鼓囊囊的胸口上,嚇得牛娜臉一熱,退後了一步,怯生生地看著溫純和溫一刀的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