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這一幕,他才想起今晚有一個貝克蘭德地區的血族聚會。
「那些傢伙真是有失體面,作為高貴的血族就應該好好地睡在棺材裡,或者待在自己的房間內,為什麼要模仿人類,舉行各種各樣的聚會?甚至還要跳舞!」埃姆林鄙視地低語了兩句。
說著說著,他摸了下肚子,吞了口唾沫,決定換上衣物去參加聚會。
「奧德拉一家真是讓人羨慕啊,竟然有純粹的人類合作伙伴,開了好幾家醫院,每天都有新鮮的血液,想什麼時候喝就什麼時候喝,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埃姆林戴上高高的黑色禮帽,腳步飛快地走出了家門。
西區,一棟燈火通明的別墅型房屋內。
埃姆林端起裝著猩紅液體的玻璃杯,飢渴地喝了一口。
果然是挑選過的……他半閉眼睛,由衷讚歎。
此時,舞池內,一位位俊男美女在浪漫的音樂聲裡相擁著起舞,時而轉圈,時而漫步。
「這有什麼意思?」埃姆林站至二樓欄杆邊緣,俯視著下方的同族。
作為全世界最大的都市,貝克蘭德生活著不少吸血鬼,他們隱藏於各行各業,徹徹底底地融入了人類社會。
至於那些剋制不住本身破壞和嗜血慾望的傢伙,不是被送去了深山裡的古堡,就是在內部遭提前解決,以免值夜者、代罰者等官方非凡組織找到線索。
埃姆林看著那些越夜越精神的同族,愈發覺得和他們沒有共同的語言。
就在這時,今晚宴會的主人,卡西米.奧德拉端著酒杯走了過來,微笑問道:
「喜歡今晚的‘酒’嗎?」
「當然,它的主人足夠年輕,擁有不錯的活力。」埃姆林挺直腰背,擺出高貴的姿態。
僅從外表看,卡西米.奧德拉是個很有氣質的中年紳士,但埃姆林知道,他已經超過了兩百歲,曾經在因蒂斯見證過羅塞爾大帝統治下的因蒂斯,後來因「活」得太久,怕被鄰居們發現不對,才搬到了魯恩。
聽到埃姆林的讚語,他笑笑道:
「是的,它的主人是位年輕的女郎,被竊賊刺傷,險些失去生命,幸運的是,她遇上了我,而這是她為康復所付出的必要代價。
「你可以品嚐下那邊,還有那邊的酒,它們的主人分別來自拜朗和費內波特,有不一樣的風味。」
「費內波特?母神啊,那裡的人類是如此喜歡辣椒,以至於血液都帶著點讓我無法忍受的辛辣,母神啊……」埃姆林說著說著,忽然停頓,表情瞬間呆滯。
卡西米嘴角抽動了一下,裝作什麼也沒聽到。
尷尬的安靜裡,他清了清喉嚨道:
「埃姆林,那只是你的錯覺,對了,我的祖父想見你。」
「你的祖父?」埃姆林先是一愣,旋即睜大眼睛道,「尼拜斯大人?」
尼拜斯.奧德拉是位活躍於第四紀的強大血族,但漫長的歲月已經讓他的生命變得腐朽,不得不長期躺在陰冷的棺材裡沉睡。
卡西米鄭重點頭:
「是的。」
說完,他轉身走向了二樓另一處階梯,沒有考慮過埃姆林不同意的可能。
埃姆林有些侷促和不安地跟在後面,瞎想著尼拜斯大人召見自己的目的。
難道他終於想明白了血族的榮譽更加重要,決定幫我去除烏特拉夫斯基神父的心理暗示?走著走著,埃姆林.懷特產生了強烈的希望。
沿著樓梯,來到地下區域後,埃姆林.懷特經過幾道秘門,進入了一個寬敞的灰色大廳。
大廳的中央擺著一具黑鐵打造般的沉重棺柩,上面繪刻有諸多象徵符號和魔法標識。
卡西米.奧德拉彙報了一聲後,那棺柩內緩緩傳出一道沉厚蒼老的聲音:
「埃姆林.懷特,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召見你嗎?」
「尊敬的尼拜斯大人,我想您是打算幫我去除心理暗示。」埃姆林毫不猶豫就回應道。
地下大廳內短暫變得靜默,過了好幾秒,躺在棺材內的尼拜斯.奧德拉才呵呵笑道:
「這是目的之一,但不是由我來幫助你。
「我剛從一場漫長的夢境裡醒來,因為得到了始祖的啟示。」
「始祖?祂,祂復甦了?」驚喜出聲的不是埃姆林,而是卡西米.奧德拉。
大災變之後,始祖不是隻在某些大事上才給予回應嗎?埃姆林聽得迷惑不解。
「不,還沒有。」尼拜斯低沉說道,「始祖告訴我,末日已經很近,我們必須為此做好準備,而你,埃姆林.懷特,在始祖的啟示裡,是幾個關鍵之一。」
「末日?」卡西米愕然反問。
而埃姆林卻只有一個想法:
我,埃姆林.懷特,竟然,竟然被始祖提到了!我是血族渡過末日的關鍵!
尼拜斯沒去理睬孫子的疑問,繼續說道:
「埃姆林.懷特,我現在交給你一件事情。」
「您講。」埃姆林覺得自己真是太謙虛了,聽到剛才的話語後,面對尼拜斯大人,依然沒有產生傲慢的情緒。
尼拜斯.奧德拉語氣嚴肅地說道:
「找機會向‘愚者’祈禱。」
「啊?」埃姆林懷疑自己聽錯了。
尼拜斯低沉補充道:
「就是最近才有尊名流傳開來的‘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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