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場位於逝水城中央。
這個古老的建築歷史悠久,據說伴隨著逝水城而存在,至今不知道幾千年歷史,死在這裡的亡魂不計其數。
洪天德為了給洪亂報仇,整出來的聲勢浩大,驚動了逝水城上上下下。
上至達官貴人,下到販夫走卒都在談論著這個事情。
洪宇一路走來,不時聽見有人在議論紛紛……
「這洪天德手段太血腥了,據說,他把最近四五個月來凡是跟洪亂產生過沖突的傢伙都給抓了!」
「抓起來算什麼?我聽說,洪天德這次是發狠要找出兇手,凡是有可疑的人都要殺掉祭奠他孫兒。」
「他這麼做不怕引起公憤嗎?」
「公憤?在逝水城誰能拿他洪家怎麼樣?」
擠在人群之中,洪宇的目光投向了那莊嚴肅穆的邢臺之上。
十八個被五花大綁的強者束縛在邢臺的刑柱上,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強烈的不甘和麵臨死亡的恐懼,其中不乏一些武道高手、地下聯盟的獵人、商賈平民,甚至還有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孩童。
洪宇皺了皺眉,詢問身側的年老長者:「老人家,那個小孩是怎麼回事?」
「唉,說起來真是造孽啊。那小孩子前幾天被洪亂的馬撞了,他家父親上前理論,結果被洪亂讓人亂棍打死。現在只剩下這小娃娃一人,結果洪亂死了,洪家長老說凡是跟洪亂有過沖突的都是嫌疑人……」那老者嘆息道。
「什麼?」
洪宇感覺胸口一股怨氣堵著,格外的憋屈和憤怒。
你洪亂把人撞了,非但不賠禮道歉,反而把人家父親活活打死。這樣還不夠,到了最後竟然還把這麼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當作嫌疑人抓來?
洪宇望向那名少年,發現他的目光一片清明,黑漆漆的眸子裡沒有絲毫畏懼的神態,有的只是濃濃的恨。
「這些人,都是因為我……」洪宇自責的想到。
「不行,我不能讓他們枉死。」
洪宇咬了咬牙,心思開始活絡起來,計較著應該怎樣救下這些無辜的人。
可思前想後,他發現除非自己站出來,承認自己便是殺死洪亂的兇手,否則便是再沒有辦法解救他們。
但若是出面承認身份,那自己將難逃洪天德的毒辣殺手。
一面是良心的譴責。
一面是生命的威脅。
洪宇不禁遲疑。
正在這時,端坐在高臺之上的洪天德突然手掌一揮,邢臺上劊子手領命揮動了他那寒光閃爍的大刀。血光迸濺之下,一顆人頭飛起,那是一名小有名氣的商賈。據說前不久洪亂在他店裡強取豪奪一傳家之寶,發生了衝突,因此遭受牽連身首異處。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洪宇雙目一陣通紅。
高臺之上,洪天德冷冷的道:「此人與我孫兒洪亂髮生衝突,有殺人的嫌疑。這邢臺之上還有十餘人,皆是有殺我孫兒嫌疑之人。今日,我洪天德在此替天行道,為亂兒報仇雪恨。我知道他們之中未必真有兇手,但真兇一日不出現,老夫便將寧殺錯不放過執行到底。殺害我孫兒的兇手,如果你還有良知便現身吧,莫要害死其他無辜之人。」
洪天德這話說的大義凜然,替天行道。
刑場之中觀看的數萬人卻是嗤之以鼻,恨不得吐他幾口唾沫星子。
洪宇亦是雙肩顫動,憤怒到了極致。
「這條老狗,草菅人命竟然還敢以替天行道標榜自己,真是不要臉到了極點。」洪宇緊了緊雙拳,眼看著劊子手朝那名少年走去,他再也忍不住,已經準備挺身而出。
就在這時,那滿眼怨恨的少年卻是突然發出一陣淒厲的大笑。
小小年紀,那孱弱的皮包骨頭的身子發出的笑聲卻如同寒冬冷風讓人不寒而慄。只聽見他笑完之後,便是一臉倔強的看向高臺上的洪天德:「老狗,你那孫子作惡多端,死有餘辜。小爺只恨沒有那個本事,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打死了我父親,卻沒有力量親手報仇。現在他終於死了,這才叫替天行道,這才叫蒼天有眼。」
「殺死洪亂那畜生的英雄,我感激你為我父親報了血仇。此恩此德小子今生無以為報,來生若有機會,甘願為您當牛做馬。」少年哈哈大笑著,厲聲道,「洪天德,你這老狗等著吧。多行不義必自斃,總有一天,那英雄會為我們報仇的!」
「找死。」
接連被罵作老狗,洪天德眼中激射出一道憤怒冷光,屈指一彈,一道鋒利指勁激射而出。
「噗!」
指勁沒入少年體內,少年的身體一僵,隨後整個身體都是開始膨脹起來,一寸寸龜裂血紋讓得他瞬間化作一個血人,只怕用不了幾息時間便會讓他爆體而亡。但少年卻毫無懼意,口中噴湧著滾滾熱血,稚嫩的聲音卻帶著讓人不寒而慄的張揚:「哈哈哈,老狗,今日小爺死在你手下。來日,那位英雄定會為我報仇的!」
「轟!」
話音剛落,少年身軀爆裂開來,死無全屍。
「統統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