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莞道,「你腿受了傷,能給你裹床褥子就不錯了。」
謝明承默然。自己更多的尷尬都被她看到,似乎也不應該在乎這條「裙子」。
此時早春,群山、大地都披上了一層新綠,嫩嫩的,淺淺的,似綠進了人的心裡。藍色的湖水隨著微風抖動,泛起細細的漣漪。
「這裡真是人間仙境。」
「嗯。當我特別難受,或是特別高興的時候,就會來這裡渡假散心,湖心島的名字也是我取的。哦,兩隻虎和豹子、雪團都來過。」
謝明承來回走了一陣,突然感到內急,就往那邊的樹林走去。見韓莞跟在後面,紅著臉說道,「我去那個,你就不要跟過來了。」
韓莞冷哼道,「你以為你長得多漂亮,我想一直跟著你?我是在貼身保護你,萬一來了野獸,我馬上帶你進空間」又指著不遠處的一棵大樹說,「就那棵樹,你在樹那邊,我在樹這邊。」
謝明承被懟得啞口無言。還好只想小解,若是大解就愁人了。
那棵大樹很粗,謝明承去了另一面。他剛習慣性地吹起口哨,才想到另一面的韓莞會聽到,趕緊住了嘴。又想著,不知自己昏迷的時候,是怎樣解決的……
他的身子抖了抖,不敢再往下想。
兩人又在外面轉了兩刻鐘,韓莞才把帳篷收了。
謝明承看到那個大帳篷和厚厚的墊子變成一個小包裹,撐帳篷的鐵棍折了幾折,又長了見識。他拿著小包裹研究半天,還是搞不懂。
他望望還在滅火的韓莞,覺得她所有的東西都是自己沒見過的神器。
韓莞收拾完,先把東西放進空間,再把謝明承和翠翠帶進去。謝明承坐在後座,如以前一樣把腿放在座位上。韓莞坐在駕駛座,翠翠趴在副駕上。
謝明承的身體狀況好多了,在小房間裡呆了那麼久,此時才認真地打量著四周。
韓莞說道,「我叫這裡汽車空間,原來是汽車,相當於馬車、牛車、驢車,只不過是由發動機帶動,而不是用馬、牛、驢、騾拉。」
謝明承望著正前方鏡子裡的韓莞,問道,「莞莞,你到底是誰?」
韓莞起身,坐去前面的兩座之間,跟謝明承面對面。
她說道,「我既是這個時代的韓莞,也是另一個時代的韓莞。有些像白蘇重生成華氏,但我沒有血月,沒有祭童,沒有害任何人,而是被人從山頂撞下懸崖,從我生活的那個時空摔進了這個時空……
「彼時,這裡的韓莞正在騾子坡上採藥,我和一個瓶子從天而降,我的身體摔在騾子坡上,而瓶子正好落在她的頭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重生到了她身上,而她卻重生在了我身上。也就是,我們兩人的魂魄互換了,我成了她,她成了我。可惜,我的頭摔壞了,那個韓莞只活了半刻鐘就死了。」
她覺得,把她的穿越說成兩個靈魂互換,或許謝明承更容易接受一些。由於白蘇的原因,謝明承經常聽說重生、換魂之類的話,對重生人不會那麼害怕。
謝明承聽說真正的韓莞已經死了,非常難過。盯著她說道,「你的意思是,真的莞莞死了,你不是莞莞?」
韓莞眼神迷離,喃喃說道,「她死之前,跟我說了很多話。她讓我代她好好活下去,代她把大虎、二虎養大成人,讓他們有出息。她還說了這樣兩句話,‘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害你,我已經得到報應了,也解脫了……後來我才知道,那些話是她對一個叫謝明承的男人說的,她覺得對不起那個男人,她的死是上天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