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已經久遠,還不能打草驚蛇,「暗手」又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得從外圍一點一點縮小範圍,調查非常不易。
謝二老爺笑道,「有所得必有所失。這個道理很多人知道,但真正能做到的人卻不多。若她貪心自己弄,不要說弄不出來玻璃,或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唉,可惜了。」
他可惜的是人,不是錢,或許說二者都有。
老國公捏了捏拳頭,氣道,「那個臭小子不聽勸,這麼好的媳婦和兒子都被他弄丟了。哼,等我看到他,定要好捶他一頓。」
前段日子他一直住在宜安村。鄉下陰冷,他又喜歡到處跑,結果得了風寒。病未痊癒,被老太太拘在府裡出不去。
和昌有些訕訕的。三個當家男人給予韓氏如此高的評價,連二夫人都開始唸叨韓氏的好。她十分瞧不上二夫人的變臉,之前生怕韓氏進府耽誤珍丫頭的姻緣,人家制出玻璃了,態度就不一樣了。
她一直致力於給兒子找一個「比韓氏強千倍」的好姑娘。兒子終於合離了,別說再給他找媳婦,就是再找個貴妾,他都老大不樂意。這段時間她又看中了兩個好姑娘,那兩家也願意,可兒子就是不願意,這些天連家都不回。令她傷心的是,丈夫也說再等等。
她不願意等。她怕,怕韓氏勾走了兒子的心,又怕韓氏手上的利讓男人們覺得可以為家族所用,再起讓韓氏迴歸的心思。
男人,最看重的永遠是政治和家族利益。
而她是母親,只有她不帶任何目的為了兒子好。可是那個傻小子,怎麼就不明白當孃的心……
她說道,「生意說破天也只是庶務,就是掙利多一些,掙利少一些而已。」
謝國公搖頭說道,「往小了說是庶務,可做大了,就是民生民計,關乎國之根本。」
見丈夫如此反駁自己,和昌的臉色更加不虞。
謝明珍忙把話扯去了一邊,撒嬌道,「等長輩們的屋裡都安了玻璃窗,就該安我們的了吧?」
二夫人嗔道,「你們再等等,都說玻璃會越來越便宜」
老夫人笑道,「咱家又不差這點子錢,早安早讓這些猴兒高興。」
謝明來喜道,「安了玻璃窗,白天下再大的雨雪都不用點燈了。」
聽說自己屋裡的窗戶要安玻璃窗,連謝明繼的閨女謝蒹、謝葭,庶子謝英初都抿著小嘴笑起來。
下人來稟,晚飯已經擺好,眾人起身去飯廳。
星月山莊,只有韓莞和小姐妹在吃晚飯。
馬家兄弟和夏家孩子去了宜安村的謝家莊子,謝明承帶著兩隻虎在那裡接待他們。
自從慶通行制玻璃的事傳開後,謝明承以不放心孩子為由經常晚上住來謝家莊,兩隻虎偶爾也會住去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