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西進一走,梅子婆婆立刻不願意了,氣得在後面直罵,「你看這個白眼狼的樣子,是不是嫌我們去了丟人啊。」
朱海眉可不管,不去送更好,大小夥子了,更何況還沒有一個小時的公交車,不送也行,昨天他們江城來回的跑了一圈,還沒有休息過來,辦公室裡還有一大堆的事情等著她去處理。不去送,她趕緊回臥室睡覺去了,睡醒了好去辦公室幹活去。
沈東遠說道:「媽,您想什麼呢,西進是看著咱們麻煩,這麼熱的天,帶著土豆和苗苗不是讓他們受罪麼,他這個做叔叔的是心疼他的侄子侄女呢,您若是想去,等改天我帶著你們去清華北大逛逛,西進那破學校有什麼好看的。」
沈東遠這麼一說,梅子婆婆又擔心了,問道,「這麼說西進考的學校不好?」
沈東遠無語了,這讓他怎麼說呢,他想了一下,說道,「也不能不好,就是沒有人家好,但是比其他的學校不差。」
「那就好,」梅子婆婆覺得自己生氣也挺無理的,不大會就撇開了這事,忙活去了。
日子彷彿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到了9月份,白天雖然還熱,但是早晚的卻涼快了下來,沈東遠每天在家鍛鍊身體看孩子,朱海眉上班忙工作,下班回家看孩子,偶爾下下廚做頓飯,按部就班的生活,很平淡,但是這就是朱海眉一直想要的生活。
庭院中的桂子,已經開始有了小小的花苞,雖然零零星星的幾點,但是整個庭院中已經有了馨香的味道。
朱海眉和沈東遠每天晚上摘下幾朵桂花來,放在茶杯當中,坐在桂子樹下面的石凳上,喝上一杯。
不知不覺當中,沈東遠已經比剛回來的時候,狀態好了很多,和原來精壯時候的狀態不能比,但是胳膊上一使勁已經能出來結實的小肌肉了。
即便是夏天,梅子婆婆和梅子娘睡的也不晚,關了燈,院子裡有月光,喝上一杯桂花水,看看月光,吹吹還有點溫熱的小風,真是別有一番情趣。
朱海眉看著月光下的沈東遠,忽然說道,「你知道張若虛的《春江花月夜》嗎?」
「你是說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只相似這一句嗎?」
「真是知我者,沈東遠也。」朱海眉笑道,「真不敢想象,我能從幾十年後來到現在和你相遇。」
沈東遠凝望著她的臉龐,月光灑在她的身上,她的身上彷彿也散發著皎潔的月光一般,格外的動人。最初的那個邋遢的朱海梅,他已經不記得到底是怎樣的形像了,好像,現在的梅子的樣子,才是應該有的樣子。
「怎麼了?在想什麼?」朱海眉問道。
「過來。」沈東遠伸出胳膊來,把她從旁邊的座位上拉了起來,讓她坐到自己的腿上。
「咱媽出來上廁所會看到的,」朱海眉抗議道。
沈東遠說道,「不會上廁所的,放心吧。」
他讓她坐到他的腿上,攬住她,朱海眉很自然的摟住他的脖子。
「謝謝上天能把你送到我身邊。」
朱海眉嘻嘻的笑了起來,小聲的說道,「真矯情。」
「我說的是真的,誰矯情了,」沈東遠說話的聲音也很小聲,「若不是你,恐怕我就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一輩子幸福無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