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海眉本來就難受,聽見老江這麼說話,心中卻是止也止不住的懼意,她悄悄的握住沈東遠的一角,這個巨大的秘密,只有沈東遠一人知道,她從未告訴過別人,別人是肯定不知道的。這個黑衣人,說有僻邪的作用,難道她知曉了自己真正的來歷?
沈東遠感覺出來了梅子的懼意,摟著他的胳膊不由得緊了緊,心中暗暗堅定,只要有他在,誰也傷害不了梅子。
老江卻說道:「沒什麼意思,就是讓你看看而已,堅持堅持吧!不跟我在一起,就沒有這麼難受的。」
沈東遠道:「那你下車,等我們到了醫院,再讓車來接你。」
老江目瞪口呆,說道:「有你這樣的麼,若不是我們在下面不走,你們能這麼快的來醫院嗎?」
朱海眉伸手拽了拽沈東遠的衣角說道:「我沒事,我能堅持。」
沈東遠只得側著身體在中間坐了,他的背靠著老江,在中間形成了一道牆的樣子,梅子才覺得好點。朱海眉但躺在他的懷裡,眼神不住的在看他。
沈東遠心中明白的很,梅子是很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在車上,他卻不方便給她解釋,只能說道:「放心,只要有我在,誰也傷害不了你。」
朱海眉看著他堅定的目光,心中漸漸安穩下來,身上也不再難受的厲害。
老江坐在後座上,心裡卻暗暗驚奇,論道理說,他的這個虎牙,讓她難受的程度,應該是不能忍受得了,但是現在,他竟然能感覺出來,虎牙更加興奮起來,但是它的那種興奮,不是遇見邪靈的那種興奮,而是像是見了什麼好朋友似的那種感覺。對,沒錯,就是這種感覺,他不會感受錯的。
他掩住目光,閉上眼睛,開始沉思起來。
一行人很快的到了醫院,汽車停了,沈東遠抱了梅子,立刻衝向急診室。關榮光見狀要跟著,老江卻把他攔住,說道:「不著急,你先回去看看侄女怎麼樣了,我在外面等他們。」
關榮光點點頭。
朱海眉這樣的傷口對於醫院來說只是小意思,護士處理起來自然不會心慈手軟,雙氧水是往傷口上一倒,疼得她冷汗都下來了。
沈東遠在旁邊看著,恨不得自己去替她受這個罪。
傷口很快地包紮好了,朱海眉顧不上腳趾還在疼痛,立刻抓住沈東遠問道:「那個黑衣人到底是誰,他們怎麼會在我們家的樓下,還有,他好像知道我的事情,沈東遠你快和我說明白。」
沈東遠看了看空著的診室,說道:「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一時間,我也和你說不清楚。」
「那就慢慢說。」朱海眉沉聲道。
她冷靜的聲音,沉著的表情,讓沈東遠慢慢的不覺的把心安定下來,他深吸一口氣,慢慢的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朱海眉十分震驚的看著他說道,「他說的,用我的頭髮去救關彤彤,可以,給我們兩個孩子,而且還是一個女兒和一個兒子?」
開什麼玩笑,頭髮而已,一天不知道要掉多少根的東西,能救一個將要死的人!
誰信!
沈東遠不由得苦笑道:「我也知道這很荒謬,所以我壓根兒就沒想到我們會輸。但是事情的真相是,我們的確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