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拿著那麼多錢也不方便,她去了一趟銀行把錢取出來,如今加上她的薪水、獎金、大姑姐還的錢還有沈東遠給的錢,足足攢了七千塊錢了,有了這七千塊錢,她在江城開店也不成問題了。
家裡冰封了那麼久,終於煙消雲散了,即便王春來知道將來面對的事,不會那麼簡單就會解決掉,但是此刻看著妻子和兒女們的笑臉,他的心中是開懷的。
人活著不能永遠的都那麼糊塗下去,否則將來後悔的時候就晚了。
一家子人熱熱鬧鬧的吃了午飯,打了一個車,回家過年去嘍。
大姑姐帶著孩兩個孩子在家裡住下了,王春來回了家。
門開著,父親一個人蹲在院子裡抽旱菸,一個小老頭,蜷縮在牆根下面,也夠可憐的,王春來不由得心酸起來,「爹,這麼冷您在這兒蹲著幹嘛。」
春來爹抬頭看了他一眼,「屋裡外面一個溫度,在哪不一樣?昨天你大舅來了讓你回來去接你娘。」
春來堅決的道,「我不去,您看讓誰去合適,大哥三弟都行。」
春來爹卻站起來,就著牆上的磚頭,磕了磕菸袋,「我也沒打算把她接回來,屋裡我已經收拾好東西了,你叫上你大哥去給她送過去。到了和你大舅說好,當年結婚的時候也沒有陪嫁,這些年,不過攢了幾大包衣服還有兩件首飾,都給她送過來了。當初她離家的時候把家裡的600塊錢都帶走了,我們也不要了,就當是咱們王家這麼多年給她的補償了。」
聽他爹這話的意思,就是不和年一起過了。難道這一次,他爹是真有這麼大的決心?
良久他才說道,「我大哥知道這件事情嗎?」
春來爹冷笑,「你問問十里八鄉還有不知道的嗎?」
「總得問問大哥、三弟的意見?」王春來說道,他知道萬一娘不回來了,這事萬一有人指責,這罵名早晚落在他頭上,但是問大哥、三弟的意見這是理所應當的。
「我還不至於老到,連家都當不了。」春來爹眼一瞪,「去把你大哥叫來,趁著現在天還沒黑趕緊給她送過去,也好家來吃飯。」
王春來心裡有點摸不準,這和他當時在梅子說的分家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要是梅子在就好了,她向來有主意,她在還有個能商量的人。他還以為爹在醫院裡說和娘離婚,只是說說而已,怎麼會想到向來耳根子軟的父親,這一次有這麼大的決心呢?
去了大哥家,嫂子一個人在廚房裡幫梆的剁菜。大哥正在清豬圈,院子裡丟的滿滿的豬糞,到處臭烘烘的。
「大哥怎麼這個時候清?能清的動嗎?」
王春海熱的只穿了個毛衣,探出頭來,「春來回來了,小雪還好吧?」
「就是還咳嗽,哥你上來吧,咱爹說讓咱去大舅家一趟把孃的東西送過去。」
只見大嫂從廚房裡拿著刀出來,「春來,這是你們老二家的事和我們沒有關係,要去你們自己去別把我們家的扯上。」
王春海也是個怕老婆的,既然媳婦這麼說了,他屁都不敢放一個,只能說在豬圈裡不出來,「你嫂子說不讓去,這事兒你看著辦吧,要不你們就去找老三,讓他跟你去。」
王春來深深的生出一種挫敗感,人家都是兄弟齊心,其利斷金,他倒好關鍵時候誰也不出頭。誰不知道他大舅家,都是些不要臉的賴皮,惹上了扯都扯不下去,都害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