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東遠端著盆子不由得愣了,這樣就睡著了?
在江城的時候,每天都能聽到她在洗手間裡洗澡,除了那個讓她發燒的雨夜,似乎她一直都很注意乾淨,但是今天怎麼她連衣服都沒有脫,直接睡了,看來也是累壞了。
「睡了?」他試探的喊了一聲,沒有聽到她回答,應該是累壞睡著了,連衣服都沒有脫。
沈東遠往裡推推她,先給她脫了襪子,瞬間想起來那夜跑到他被窩的那雙腳丫子,臉紅的像猴屁股一樣,他趕緊的拉過被子,蓋住那雙腳丫子。
其實他想告訴她,今天他拿回來兩個條子,雖然總量只有400罐,但是他還有兩個條子,如果不出意外總能再拿到1000罐的訂單。
他苦笑著搖搖頭,他這是怎麼了?
朱海眉這一夜睡的香甜,沈東遠卻是輾轉反側。毫無意外兩個人都起晚了,一個起晚了因為實在是太累了,另外一個起晚了卻是睡的太晚。
朱海眉覺得很尷尬,這麼幾天雖然同床,都是井水不範河水,況且每次她醒了,他都已經出去,但是現在呢,他的腿壓在她身上,她都要崩潰了,誰能告訴她該怎麼辦?
半邊身子已經壓麻了,一動都不敢動。
外面下著小雨,梅子婆婆坐在堂屋的門口,端著盛著撿綠豆的簸箕,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秋雨,不住的嘮叨,「怎麼還不起來,這羊還沒喂呢。」
沈有生抽著旱菸,「等會我去,倆孩子這忙到半夜,你讓他們睡會。」
梅子婆婆放下簸箕,「罷了罷了,我去吧。」她的腿好多了,燒火做個飯還能行。
朱海眉好不容易拜託了沈東遠的魔腿,稀里呼嚕的跑到廚房去,看到婆婆在燒火,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媽,我來吧。」
「不用了,你歇會吧。你這一天下來也挺累的。」
朱海眉徹底驚恐了,這是什麼狀況?
「還是我來吧,您腿還沒有好利索呢。」
「我燒火,你炒個菜吧。」
朱海眉應了一聲,自顧的忙了起來。
其實最抑鬱的是沈東遠,她怎麼那麼不客氣,抬起他的腿就給扔一邊去了,他是醒了,但是她不走,他不敢睜眼,太丟人了。但是也不能不起,外面竟然下雨了。
爹正蹲在門口抽旱菸。
「爹」,沈東遠叫了一聲。
「起來了,今個什麼也幹不成了。」
「幹不成您就歇著。」
沈有生看了他一眼,沈東遠覺得莫名其妙,「咋了?」
「你媳婦昨天做的這些罐頭,能行不?別糟蹋了東西到最後又賣不出去。」
「看您操的這心,不是還有我?」
沈有生嘆了口氣,「你們注意風聲點,看勢不好,趕緊收,東西糟蹋了就糟蹋了,只要人沒事就行。」他實在是害怕,萬一被人告發了,割資本主義的尾巴,那他兒子的前程還要不要?
沈東遠蹲在門口,「您就把心放肚子裡,這形勢啊,和從前不一樣了。」
沈有生點點頭,「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