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不說實話,等二小子回來,我讓他看。」梅子婆婆朝著她狠狠的說道。
「看就看唄,他再看也是花了這麼多錢,沒事,我就出去了。」朱海眉說完起身就走了。
留下梅子婆婆在那裡兀自納悶,真花了五百多塊錢?她沒有偷偷悶下錢?
今天沒有月亮,村裡很黑,婆婆家在村西頭,自己家在村東頭,村子又大,這一路走下來,怎麼也要一里多地。真該拿個手電來,路兩邊,家家都透漏出來微弱的燈光,前面有行路的人,只能影影綽綽的看出人形來。
朱海眉即便是心裡在打鼓,但是心情還是不錯的,經過今晚這件事情,可以看得出婆婆人並不壞。如此對她估計是因為之前,她確實是太討人厭了。
到了自己家,只有梅子娘一個人在屋裡紡線,「娘。」她進了屋放下紅糖。
看見她進來,梅子娘也沒有停下手中的活,「紅糖,你婆婆讓帶來的?」
「嗯,燈這麼暗,您能看得見麼?」她蹲下去看她娘紡線,她正在紡羊毛線,一手續線,一手搖車,然後一轉,哧溜溜一根均勻的毛線就出來了,還真好玩。
「沒有燈一樣紡。你怎麼才過來?都這麼晚了,你爹還以為你不來了。」
朱海眉笑了笑,正巧,梅子爹餵豬回來,看見她,「梅子來了。」
「爹。」朱海眉喊道。
梅子爹朱老實眉頭一皺:「咋瘦這麼多?」
「瘦了不好?」
「你男人待你不好?」朱海眉心裡又酸又覺得好笑,你男人,都是多麼古老的稱呼。不過,爹孃還是親的好,別人都嫌棄自己胖,唯有爹孃不嫌棄。
「哪能呢,挺好。」
「我問你,你婆婆花了多少錢?」梅子娘,收了線,站起身去拿紅糖。
「您操這個心幹嘛?」
「之前我給你說的都白說了,你大姑姐拿了多少。」
朱海眉無奈,「娘您別摻和行不行?」
梅子娘把紅糖放了櫥子裡,轉過身道,「你說娘費力巴焦的給你謀這門親事容易嗎?你還不好好的給我扒拉?」梅子娘這話頭一開,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開了。
還是朱老實截住了話頭,「行了,沒完了,孩子剛來,你就嘮叨,梅子不是願意吃臭雞蛋,開罈子給她撈上幾個。」
臭雞蛋,原主啊,原主,你的愛好真特殊。
「我不要,別給我帶,現在不喜歡吃了。」她是真心不喜歡吃呀。
朱老實拿了菸絲,捏了一小撮,放進菸袋窩子裡,劃了根火柴點燃了,屋裡頓時瀰漫起旱菸的嗆人的味道。
梅子娘和朱海眉立刻咳嗽了兩聲,妹子娘抱怨道,「又抽,外面抽去。」
朱老實裝作沒聽見:「天太晚了,梅子也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