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婆婆這是成心的,折騰了半夜,估計婆婆也累了,歪在枕頭上睡著了。病房裡寂靜下來,她倚在椅子上就睡著了,太累了,真是通宵做圖紙還累,從前聽同事說,婆婆如何難伺候,難伺候,這還真是難伺候。
她剛打了個盹,就聽婆婆喊:「蓮子,蓮子。」
朱海眉一個激靈醒來,婆婆雖然在叫大姑姐,但是眼神卻看著她,「餓了。」她是真餓了,天天在家勞動,這胃早就撐大了,還真應了那個邋遢鬼的話,她是被餓醒的。
正好,買的東西派上用場了,這下不能說她亂花錢了吧。
「芝麻糊您喝稠的還是稀的,您喜歡放糖嗎?」朱海眉沒有半點不耐煩,‘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她相信時間長了,婆婆一定會感動的。和沈東遠未必能走到最後,但是她不想做一個人人討厭的人。
聽她問的仔細沈母沒有過多的驚訝,這絕對不是朱海眉的脾氣,自從在大小子那裡回來,她簡直變的太所了,精神了,瘦了,利索了,甚至比一般人都有禮貌。若是往常,她的回答肯定是,「別指使我,餓了怎麼不自己做?」
朱海眉轉頭看她,等她回答。
沈母看著她平靜無波的眼神,忽然覺得自己上半夜的行為太可恥了,轉念又想起曾經的過往,可恥的心情轉瞬又沒了。
喝了一碗芝麻糊,到底沒有再折騰她,下半夜,朱海眉算是睡了個安穩覺,但是在椅子上怎麼能睡好,不過是胡亂將就一夜。
隔天病房裡,熱鬧很了。
村裡聽說梅子婆婆醒了,來看婆婆的人絡繹不絕,就是她那便宜娘也來了。
一看到朱海眉瞬間眼含熱淚:「我的兒哪,你怎麼瘦成這樣了,是不是那個混蛋欺負你了?」
朱海眉總算知道原主為什麼會這樣了,原來她媽就是一個胖子,但是和原主不一樣的是,她這娘裡裡外外透著一股子精明勁。
病房裡剛才還熱鬧,一下子靜了。
沈母躺在床上,幾乎跳要下來:「梅子娘,你什麼意思,我們家怎麼虐待她了,家裡豬不喂、雞不喂、田裡也不管就去了城裡,還說欺負她了,你今天把話給我講清楚,怎麼欺負她了。」
沈有生是個老實人,但是他婆娘可不是,本來就對朱海眉不滿意的,早就想找個茬鬧騰鬧騰,正好藉著這話茬鬧上一鬧。
梅子娘抹了一把臉,「哪有剛進門的新媳婦就幹活的,你看我閨女瘦成啥樣了。」
不待婆婆反應,朱海眉拉著娘出去了。
「您這是幹什麼呀,我瘦了不是挺好的,多精神,多利索。」到底是親生的,感情就是不一樣,朱海眉這話說的自然,完全沒有不是親孃的感覺,真是邪門了。
「沒事,你當娘是傻的呀,我是故意的,我怕他們對你不好。」說著拉著她上下打量了一圈,「別說我閨女瘦下來還挺好看。」
朱海眉看著她關心的目光,聽著她發自肺腑的話語,心裡不無感動,低低的喊了一聲娘,眼淚就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怎麼了,怎麼了,沈東遠真讓你受委屈了?」
朱海眉搖搖頭,「沒有,您可別瞎說,我就是想您了。」
梅子娘舒了一口氣,「嚇死我了。」隨即神色又緊張起來,「過來,我問你。」說著把她扯到牆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