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都過去的事情了,今天我給家裡寄了兩百塊錢過去,二弟不是要上高二了嗎,得交學費什麼的,你下次寫信的時候,也讓二弟買兩身衣服。大了也該打扮打扮,有了喜歡的女孩子也不能太小氣了。」
沈東遠目瞪口呆,這麼關心的話竟然是在她口中說出來的,還給家裡寄了錢,一下子還寄了二百。
他心裡還是很感激的,他想多抽出點錢來給家裡,但是津貼有限,他就是再有心也無力來,他忽然想知道她做什麼買賣了,但是詢問的話,他怎麼也問不出來。
兩個人吃了飯,他看她要回房了,才擠出兩個字來,「謝謝。」
朱海眉彎了彎嘴角:「不用謝。」
先不說他們倆現在關係逐步改善,樓上鍾燕家卻火藥味十足。
「不就是買了兩臺風扇嗎,看她那得意勁,還都去看,有什麼好看的?」鍾燕坐上沙發上抱怨。
張忠海放下報紙:「你管這麼多幹嘛,閒的你,這一期的新兵快要訓練的差不多了,你看能不能讓咱爸約吳軍長吃個飯,我這職位是不是該調一調了。」
他雖說也是連長,卻是副的,大家雖然也是連長連長的叫著,這心裡還是總覺得和個疙瘩似的。他說的咱爸其實是他岳父,他岳父和吳軍長是一起玩大的夥伴,自然熟得很,調一調只是個招呼,但是不吃頓飯到底是不好。
「你去年剛調的副級,今年又要調正的,能行嗎?」鍾燕不由得皺眉。
「怎麼不行,不過是個連長,還不是軍長的一句話嗎?」
鍾燕斜著眼看過去:「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那是我爸的面子。」
張忠海腆著臉過去,摟住她:「我升職,你臉上也有光不是。」
鍾燕動了動胳膊:「邊去,邊去,你要是和沈東遠一樣掙個軍功,還用得著我爸爸去求人麼?」
她這麼一說,張忠海頓時僵住了,臉上也不好看了起來,「鍾燕,你什麼意思?」
鍾燕忽然覺得自己說錯了話,「沒有,我明天就回家問問我爸爸去。」
張忠海松開她,站起來:「不用了,趕明個,我自己也掙個軍功去。」說完回了臥室,一頭紮在床上,蒙上了頭。說到底,她還是看不上他。軍功有那麼好掙嗎?那是拿命換來的。
鍾燕在沙發上愣坐了半天,不知道想什麼,嘆了半天氣,才起身去收拾了。
朱海眉不僅給沈東遠家裡匯了錢,也給自家匯了一百塊錢,佔了原主的身體,自然也要盡孝道。這個時候錢都不好掙,尤其是婆婆家還有個二弟讀高中,一家子都是莊稼人,沒有什麼收入,都指著沈東遠的津貼過活呢,二弟開了學又要學費又要生活費的,真夠他們老沈家受的。
她自個家裡沒有男孩,只有一個妹妹,父親老實能幹,母親潑辣不講理,妹妹性格懦弱,家裡家外的也是靠著那一畝三分地的扒拉,沒有其他收入,她寄這一百塊錢回去,想必他們也能花一陣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