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了。」外面響起了她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他放下書出去。客廳的小飯桌上,中間擺一個菜盆,綠油油的油菜,煎的酥黃的麵筋,配著火紅的辣椒看著就有食慾,兩邊放了一大一小兩碗麵條,上面澆了菜湯當滷子。
不是說朱家的女兒什麼都不會做麼?
「快坐下吃吧。」她端了一個小碗,裡面是切的細細的鹹菜,配了蔥絲,淋了香醋,「要不明天早上你也在家吃吧,我做涼皮吃。」
她一放下小碗,他就聞到鮮蔥的香味,她也坐下,把那個大碗麵推個他:「鍋裡還有,不夠吃了,再盛。」
這也是這兩個月以來,他們第一次如此心平氣和的交談。
他坐下,拿起筷子,端起碗剛咬了一口麵條,砰砰砰,有人敲門,他一頓,朱海眉忙道:「你先吃吧,我去。」
開了門,一箇中等個頭的男人,臉上帶著憤怒,對著她怒目而視。
朱海眉愣住,這是鍾燕的丈夫張忠海,和沈東遠的一樣也是連長,不過他是副連長。她儘量擠出個笑臉:「張連長來了,家裡坐。」
張忠海側著身避開她,看到沈東遠在吃飯,臉色緩和了一下:「在吃飯啊。」
「你吃過了沒有,來吃點?」
沈東遠招呼他,朱海眉連忙給搬了個馬紮,張忠海也不接她的,自顧的拿了另外一個,坐下。
朱海眉尷尬無比,只好放下。
「怎麼了?心裡不痛快,那些新兵蛋子惹你生氣了?」沈東遠問道。
「沒有,你先吃吧,吃完再說。」張忠海說道。
「說吧,咱們弟兄們誰跟誰?」沈東遠又喝了一口麵條,呼嚕呼嚕,大半碗進肚了,飢餓感減少,心情也好了不少,這麵條做的真夠筋道,好吃。
朱海眉這時已經盛了一碗麵條端過來:「張連長,一起來喝碗麵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