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過去十年的經歷，他有時候都會感覺不真實。
他心裡一直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他能走到今天這個高度，更多的是因為運氣，而不是實力。
所以，他面臨的抉擇，與其說是晉升路線的選擇，不如說是是否繼續跟在方源身後。
自從上一次殲滅帕勒塞飛馬座第三艦隊後，他的軍級已經達到上將。
以他的身份，在人類文明裡，已經是呼風喚雨的存在。
無論是什麼人，站到這個位置上，對自身的評價和認知，都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授銜上將的那一刻，想一點不膨脹，是不可能的。
「隊長，你覺得我應該選擇晉升戰鬥力嗎？」葉折羽內心一直在糾結這個問題。
方源伸出雙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道：「老葉，我們一起出生入死那麼多年，我對你很瞭解，也知道你是什麼性格。
「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如果你覺得，需要走一條不一樣的路，那就去走，我會支援你。
「我們擁有是戰友，一輩子的。」
葉折羽更加困惑了：「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你就是自己想太多，但又什麼事都不肯說出口。其實選擇沒那麼困難，喜歡什麼就選什麼。是金子總會發光，無論做什麼選擇都一樣。」方源微笑說道。
龍之隊走到今天，每一個成員都不可或缺，但又不是不能有一點變動。
如果有一天，有一個同伴厭倦了打打殺殺的日子，想要回到地球過普通人的生活，那方源也會目送他離開。
人類文明的最高議會，也並沒有把所有的命運都壓在龍之隊的幾個人身上。
如果有人退下去了，軍事科研班裡也隨時有人能補上來。
時至今日，軍事科研班已經是一個完整的超級強者培養體系。
這也是一種競爭關係，作為一種鞭策手段。
不止是現在的龍之隊，老龍們也不是永遠不變的。
因此，方源會尊重每一名隊員的想法。
「如果希望自己擁有更強的戰力，那就大膽去選。」
葉折羽深吸一口氣，道：「那好，我還是選‘超距精神’比較好。」
方源笑著搖搖頭，道：「其實你心裡早就有決定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這種事情經常發生。
有些人在面對選擇的時候，其實內心早就做了決定，只是自己不知道。
當別人幫他做決定的時候，他才會發現自己內心到底想要的是什麼。
「‘超距精神’可以讓‘高維視覺之眼’的範圍擴大十倍，只有這樣我的能力，才能適應太空環境。」葉折羽自己做出瞭解釋。
他也笑了起來，道：「我其實心裡早就有了選擇，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超距精神’就是我想要的，雖然不能提高戰鬥力，但我就是想要看得更遠。」
他說完之後，和方源握了握拳，然後轉身快步去進行星核吸收。
方源則是回過頭來，看著面前的損壞的單兵曲率驅動器，按下通訊按鈕道：「聯絡一下皮格斯，問問他們，曲率驅動器保不保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