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部,兩河地界,雪下更大了,
長空碧青跟在張夜的身邊,一起於城外的冰天雪地間,仰頭看著比以往大的雪花,
迷糊的龍蘭總是撲在張夜的背上睡覺,這已經形成了軍營中的一道風景,當朝相爺,鎮撫大都督的背上,總撲著一個髒兮兮的美丫頭在睡覺,
長空碧青看不懂雪花代表什麼,只是覺得越來越大的雪,很美,
而張夜看著雪花,兩鬢間的白髮,不覺之間又多了一根,
長空碧青回神的時刻,擔心的道：「相爺,你又多了一根白髮,有三十三根了,首戰大捷,氣勢如虹,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張夜道：「怎能不擔心,首戰大捷只是剛剛開始,塘沽冰川之內的邪惡力量依然盤踞,不可大意,必須穩紮穩打,不能讓敵人牽著鼻子走,我有預感,首戰大捷之後,敵人就等著我們變為氣勢如虹的驕兵,從而一舉進兵塘沽冰川,別人想咱們這樣做,那就絕對不能做,就連歷來保守的殿帥府,都認為時機已然成熟,共計三道文書發往陣前,讓我試探性推進塘沽冰川,進行決戰佈局,哎,長空豹大將出生,卻都已經沉不住氣了,我擔心這場持久戰拖下去,要開始影響陣前的將士士氣,」
長空碧青道：「相爺是無雙史上第一戰術天才,如今于軍中的名聲,如日中天,有相爺坐鎮,就無需擔心士氣,」
張夜點點頭道：「說是這麼說,可天公不做美,中部也越來越冷了,雪越來越大了,碧青,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長空碧青搖頭道：「碧青懂的少,碧青不知道,」
張夜喃喃道：「城外不依託城防暖氣,本來就異常寒冷,但如今還多了變數,就是榮界雪風埡口的寒流,已經越過了北方六省,開始影響到了中部地區,雖然寒流依次減弱,內城影響不大,但是對城外佈防的各營,已經開始出現了影響,」
長空碧青惱火的道：「榮界可惡,在這個節骨眼上給咱們添亂,萬一他們抓住機會,於此時進兵邊境,那我北燕之地危險了,相爺,須得防備他們這招,於北燕加強力量,」
張夜微笑搖頭道：「無需擔心北燕,他榮界不敢進兵,防備他們相反中了力量分散的大忌,只要咱們在中部行省無事,北方就無需擔心,榮界如今也在等著咱們中部的形勢明朗,倘若咱們敗了,力量折損,朝中勢力翻盤,民心軍心士氣大幅萎縮,才真正是榮界對咱們北方出兵的時候,但是隻要咱們中部戰事穩定,無雙依舊是無雙,民心凝聚,軍心振奮,他們就不敢出兵,」
一路踏雪而行,前方軍營呈現,已然到了黃磊防區,
於散開的軍陣前,冒著大雪,黃磊走前跪地道：「末將參見大都督,」
「起來,」張夜扶起他後問道,「營中有什麼困難和形勢,」
黃磊拍胸脯道：「無任何事,氣勢如虹,」
張夜道：「說實話,別說虛的,」
「額這個……」黃磊只得低聲道,「雪越來越大了,越來越冷了,自首戰大捷後,沒有推進決戰的命令,而駐防城外又苦又冷,的確在營中有些怨言,但這是實情,請大都督別責怪他們,打戰效力他們是應該的,不會有怨氣,但是如今一月過去,這樣又哭又冷,情緒是難免的,」
張夜點點頭道：「當然,我不會怪他們,怪本帥之前考慮不周,傳我將令,從今天起,城外由三十九個城防營維持八圖大陣佈防,每日輪換兩營,入城休息休整,」
「謝大都督體恤將士,」黃磊道,
張夜想想又道：「本帥會想辦法,增加將士的丹藥配給,最快調集一批三陽丹入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