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就算知道軍心渙散,也無法立威,要立威,就必須有足夠的理由和資本,資本就是戰績,有要足夠驚心動魄的場面讓所有人知道危險,然後凝聚,同時不能打輸了,要有大勝戰作為後盾支撐,那麼才能夾著餘威做事,
雖然寶姑娘的告誡是對的,事情也必須這麼發展,可張夜的心裡始終不好過,如果沒有寶姑娘的告誡,張夜或許真會動搖立場,只斬莊泰,放過其他人,
張夜是寬仁之仁,心裡不忍,而寶姑娘是心有邪氣,並且從整個全域性考慮,寶姑娘留下的錦囊中,千萬告誡,或許他們可以不死,但如果要徹底打贏中部戰役,乃至於往後凝聚整個無雙,做大事,則必須有足夠的人命和鮮血來立威,來警示,來祭旗,
寶姑娘並非是神,意料不到張夜會遇到具體什麼樣的場面,只見,鋪在桌子上的這第三個錦囊中的紙張寫道:「倘若相公能初期打下一個大戰果,並且找到理由,藉機砍下幾十個不聽話的頭顱來,則是無雙之興,中部行省之亂經由此役,進入平穩狀態,軍心會進入最平穩狀態,指揮如手臂,為相公中部平亂,打下根基,」
到此,就彷彿做任務似的,張夜完全了寶姑娘這個錦囊的告誡,收了紙張毀去,拿起堂木一敲道:「全體維持之前本帥的既定命令,退帳,」
全體城防主帥離開去城外佈置防務了,政務系的官員,還是處於傻逼狀態,半張著嘴巴,看著上面坐著的猶如大儒文士一般的張夜……
由兩河地界,無止境的飛劍飛向無雙城,連綿不絕,
這是幾天以來,巍峨的無雙城最常見的景象,這些飛劍傳書,有陣前大都督府發往殿帥府的,有兩河行省主政發往中丞府訴苦告狀的,也有不少馬屁精官員趕時髦似的上書給張夜歌功頌德的,還有大量的非官方文書,發往莊族家督府的……
一個金丹四層修為的黑豹衛士,急急忙忙的走入殿帥府跪地道:「太尉爺,中部,兩河地界有訊息了,」
「滾,」長空豹聽了異常的激動,又是一巴掌直接把身邊的一個美女打跑了,
「快快說來,」長空豹追問道,
「張夜於塘沽冰川一役,首戰大捷,全殲悍匪一百零七人,匪首金佛二層修為,匪徒一百零六個金丹四層修為,都被張夜殺光了,」那個心腹手下道,
「什麼,」長空豹心裡一喜一憂,起身喝道:「他竟敢不顧本太尉之命令,輕易和大面積金丹匪徒決戰,我大無雙之傷亡如何,快報上來,」
長空豹的確是一喜一憂,心喜戰果的同時,卻又擔心傷亡,
早先讓張夜出征,長空豹同樣是心情複雜,一來擔心張夜越來越牛,將來自己混不下去,所以想借東方白之手,於兩河地界除去張夜,
但是反過來,長空豹畢竟是王族,畢竟把整個無雙看做自己的,擔心張夜尾大不掉的同時,也擔心張夜出事,則帶來兩河地界的損失慘重,那畢竟是大無雙的臣民和國土,
所以張夜出征之後,長空豹心裡複雜,如同對待黃石以前一樣,一邊想張夜出事,卻也一邊連發幾十道文書,禁止張夜好大喜功,輕易調動大營決戰,特別禁止張夜和大面積的金丹匪徒交手,害怕引發玉石俱焚,造成慘重損失,
作為殿帥府,在得知張夜一進駐兩河的時候,當即集中兩河全部兵力於唐河主城佈防,長空豹一邊感嘆張夜殺伐決斷,軍事天賦無出其右,卻也一邊擔心,正因為這樣,很容易在張夜決戰的時刻,處理不慎,導致兩河的兵力大幅傷亡,
但是將在外不受命,畢竟張夜以往的威性太大,又有相爺身份,代表殿下出徵,張夜真個不理會殿帥府文書,長空豹也是拿張夜毫無辦法的,
現在,長空豹聽聞張夜首戰大捷,剿滅一百多金丹巨盜,真的心慌了,尋思,那得照成多大傷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