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夜頓時感覺腦袋又阻塞了,額?
「現在你懂了嗎?」龍蘭又微笑道。
張夜捂著腦袋說的包道:「我懂什麼了?」
龍蘭道:「我的木槌一敲。你就解脫了,你就覺得不虧欠了,不內疚了。這等於,你剛剛說的,放下屠刀的罪惡之人,被你接過屠刀之後反手一刀,於是他就解脫了,他再大的罪孽,也還清了。倘若迷途知返之人,不懲罰他,則他終身愧疚,終身虧欠天地,這是心路的折磨,心路的懲罰。苦海無邊,其實是反句,提醒那些犯下罪孽,受心理折磨的人,何必固執,放下一切。」
張夜皺眉道:「姑且算是一種另類的懲罰。但經歷苦海的人,提醒他們放下,就連心路的懲罰也免去了,這才是大笑話。難道回頭是岸,意為:讓他們從新去為惡,不用有心理負擔,提著屠刀幹一票大的?」
龍蘭微笑道:「這是公子說的,不是我說的。總之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不是相信自己的理論。興許,我看透了自己的理論,也才喜歡公子你的背脊。歌舞昇平的洗腦世界,我什麼地方也睡不安心。只有在公子的背脊上,風尖lg口,殺伐之地,我卻睡的比任何時候安詳。」
張夜不禁動容,這已經是不止一次的提及,龍蘭之道,她自己也不一定信她自己的東西。
恐怕,這才是她的最高境界,「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真意。
「張夜受教了。」到此,張夜虛心的還禮道。
龍蘭就不多說了,打個哈欠,爬到張夜的背脊說,開始睡覺了。
張夜帶著她進入內城的時候,又輕聲問:「蘭,你今天都幹了些什麼?」
龍蘭半夢半醒的ii嘴皮道:「我去書院偷聽公子的理論。聽到了一部分。」
「我的理論?」張夜愕然道。
「對啊,最近唐河城新開了書院,據說是朝絝合股設立的書院,有許多人在內討論夜子。我很感興趣哦,現在我有錢了,等我睡飽了就去聽講。」龍蘭迷迷糊糊的說道。
張夜也不禁動容了,這個寶姑娘真不是蓋的,另走別路,傳道之迅猛廣泛,也只有她能做到了。
張夜道:「蘭,夜子說些什麼我自己也不懂。你喜歡那些東西嗎?」
龍蘭半夢半醒的道:「不喜歡,但也不排斥。夜子很簡單啊,大抵上你剛剛對我大喊大叫的那些,就是夜子的是明顯不是出自公子你手,是別人代筆。我僅僅聽了一段,用詞用語之精緻,故事佈局之精巧,說服力之強,九境天下無出其右。此等手筆應該是千年難見的。」
張夜就笑道:「此等手筆就出自我家寶姑娘。我大字不認識幾個,思維也稀裡糊塗,就連思想,也是寶姑娘整理的。她當然比我強多了。」
龍蘭醒過來了,又掏出木槌,冬的敲了張夜一下。
龍蘭道:「公子何必妄自菲薄,龍蘭不敢說整理夜子的寶姑娘不行。但所謂重劍無縫,大巧不工。太過精巧太過工整的東西,才是有點掩蓋本質。公子你語言粗俗的三言兩句,才是氣勢磅礴。論及境界,你是另外一個極端,絕不低於寶姑娘。」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張夜喃喃自語的回念,很有感悟。
是啊,所謂的大道至簡,也就是這個同樣的意思。其實天地之間一切很簡單,本就不復雜,所謂的鋒利,所謂的刀鋒,看似恐怖,其實是虛弱的,只要硬難而上就行。
因為有個無法避免的問題是,就因為你之力量不夠,才要動心思,才要去開鋒口,彌補殺傷力之不足。倘若力量夠了,大巧不工,何須花俏,直接硬上。
到此,張夜腦袋裡面又冒出一句「誰說沒有槍頭就捅不死人」,力量夠了,槍頭不槍頭的,根本就沒有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