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直以來就等這句話的茱莉.即刻領命了.
已經沒錢下鍋的茱莉.早惦記著武城了.可惜一直以來都不能如意.早期是木型的族叔木日豐執掌內相府.而後來空置.沒人做這個主.再後來.悸然接內相後.因為有長空菲的交代.核心是穩住局面.不宜大動.所以也一直無法做這個事.
熬到張夜來.雖然他是個狠角色.不過茱莉也不指望.畢竟張夜拜相的依託.誰都知道木族至關重要.卻真的想不到有轉機.張夜要強行做這事了.
始終旁聽不說話的木昭君.皺了一下眉頭.尋思.他真敢做這事.
想著.木昭君起身冷冷道:「這似乎……相爺不覺得急了些嗎.您是否要先和我舅舅打個招呼.」
聽這麼說.茱莉沒有立即離開.停下來等著.
「你給我閉嘴.」張夜直接拍案起身道:「你可以一生不說話.我不怪你.但不能攪了國事..本相負責的說.我現在做的事.是我最不願意做的.本相和木型有交情.他不是好人.但他尊敬我.送厚禮給我.相信我.你舅舅不過是把木型看做棋子.看做一條狗.但本相把他看做朋友.」
張夜繼續道:「外有敵人虎視.無雙內憂外患.國庫卻於此時負債累累.武城作為無雙之命脈.此時更不能出問題.必須清查.木型理論上是我朋友.也是我親戚.為國策計.查也要先查他.」
木昭君道:「倘若真查出問題呢.」
張夜冷冷道:「那能怪誰.錯了當然是錯了.有膽子貪腐.就必須有膽子挨刀.出來混.要還的.」
木昭君也就閉口不說話了.意外的是.她看張夜的目光不如之前那麼冷了.
木昭君能被稱為才女當然是有原因的.除了心思聰慧.她有很奇怪的天賦.叫做「入木心」.能看穿人的心思.
當然也有例外.比如際遇太大的人.木昭君就無法看穿.以往的張夜在木昭君看來是一團模糊.有很多黑暗的地方.她看不清楚的人.所以會刻意排斥.覺得深.也算是誤會的來源之一.
但這次木昭君看出一些來了.觀其行為.張夜字字肺腑.拿木型開刀.出發點是國策.不是整人.也不是爭權奪利.更不是報復木族.
此點.是瞞不過木昭君的眼睛的.也從此點來說.木昭君就算不滿張夜拿木族的人開刀.卻也無話可說了.預設了這事.
畢竟當時的木日豐說的正確.木昭君不是普通人.是個心壞遠大的奇女子.跳出格局後.她能以不同的視覺.來看待同一件事.
對於這事.木昭君就不說什麼了.徐徐起身.態度依舊冷淡.卻禮節足夠的道:「妾身離開一會兒.」
張夜根本懶得理會她……
木昭君出來了.一個木族子弟跪地道:「小姐有什麼吩咐.」
木昭君當面寫了一封書信遞給他道:「送回去給我舅舅.」
木昭君寫內容時候.這個弟子是看著的.對於內容有些疑惑.當下道:「小姐.這事不可兒戲.你怎麼能讓主上別管木型被查一事.張夜初拜內相.就吃裡扒外.這樣下去小姐你出境堪憂.」
木昭君輕輕搖頭道:「你不懂.張夜的確對木族不敬.但不是吃裡扒外.我不喜歡他.卻不會有意抹黑.這事上必須這樣辦.很多時候.該有的犧牲一定要有.對誰都一樣.這事是國策.而不是私利.」
內族弟子還是道:「小姐.私利也是咱們木族的私利.你總不能不管咱們的私利.」
木昭君道:「說了你不懂.你心裡沒有天下.你就看不懂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