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這在潛意識裡,總讓張夜有些不服氣,覺得寶姑娘的能力在同境界下,不及龍蘭。
只是欣慰的地方在於,紫衣曾經說過,大智若愚,大愛無言,大器晚成,是一切天道,興許根據這種規律,當真的成就森羅永珍後,或有可能一舉搬回劣勢,超越天地無相。
思索了許久,張夜還是不能理解,儘管知道龍蘭不是普通人,很神奇,可這種於幾十萬裡之外,點破張夜迷局的能力,還是太令人寒冷了。
張夜真的不敢想象,假若是東方白獲得了這種能力,那麼天下的劫難就真的來了。
寶姑娘和龍蘭是一對矛盾,卻又似乎心有靈犀,她說龍蘭處於突破臨界,想必是真的,龍蘭和長空無忌,真的獲得了一些大際遇。
這麼久以來,張夜的心病還有一個,就是那個曾經對自己好的大師姐,被困於鎮妖塔之中。
鎮妖塔本身是神奇的東西,卻因為妖族的提前醒覺,出現了瑕疵,現在又被曼陀羅境寶物「無相言書」震住了。
依照當時多番的訊息分析,能破無相言書的東西,除了譚思情師伯提及的不知所蹤的「番天印」之外,還有龍蘭的神通進至第二層:山河無相。
紫衣也說過,寶姑娘進至萬紫千紅,擁有第五個芽的時候,可以施展「皆」字決,也能破無相言書。
只是寶姑娘至第五芽遙遙無期,而龍蘭突破山河無相,恐怕已經不遠了。
想著,張夜低聲道:「寶姑娘,如果你和龍蘭心有靈犀,她成就山河無相之時,記得告訴我。不能讓我大師姐再受苦了,她成就之期,就是咱們攻打鎮妖塔之時。我會請龍蘭助我。」
寶姑娘仰頭觀天許久之後道:「恐怕事世不能如相公想的一樣美好。」
「何意?」張夜好奇的道。
寶姑娘道:「紫衣曾經說過。龍蘭的神通太過神奇。等於活體之上的三次轉世,抹去精神印記三次。即是說,當龍蘭成就山河無相的時候,她就不是現在的龍蘭了。她的思維中一片空白,不認識朋友,不認識爹孃,不會認識張夜。她會開始她的‘第二世’,如果失憶小丫頭一般的學習,思考,行走,遊歷,傳道,信仰。這是她新的際遇開啟,也就面臨著更大的苦難。興許只要有一步偏差,她會走偏了,會失去了信仰,會遇險,會死去。而死去的時候可悲的在於,她甚至不知道她是誰,不知道誰生了她。不知道她曾經有生死與共的朋友。」
張夜聽得心裡難過,低聲道:「龍蘭如此可憐,如此磨難,做的什麼孽,這樣的神通不要也罷。」
寶姑娘嘆口氣道:「相公宅心仁厚,你能理解她就好。你有這種想法是正常的,但那就是她的路,誰也改變不了。」
張夜道:「想紫衣寧願捨去仙根,自散本體,作為孤魂野鬼一樣的游離萬年。她就是不願意捨去精神記憶,不願意忘記那些曾經的精彩和磨難,要永記心間。龍蘭的遭遇磨難恐怕才是人間最大磨難。換做是我,這個神通不要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