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諸人全都聽到了,人人色變。已經知道他要說什麼。
「斬草不除根,必生後患。倘若大帥要一舉解決北燕之地的問題。則需要當機立斷,屠城。」黃鐘最後說的時候,還用手比劃了個快刀斬亂麻的動作。
即便殺伐決斷如張夜,還是心裡咯噔的一下,停下腳步道:「出師須得有名分,本帥以什麼種理由,可以清洗宗族?」
黃鐘道:「若是北燕飛乖乖束手,迎接內臺大人入內,當然一切好說。若是抗拒內臺大人進駐,從國策來說已經是自立為王,是叛逆行為。當誅三族,出師有名。」
身後的諸人紛紛相視一眼,卻都不開聲說話。因為形勢上,基本已經被黃鐘言中了,而真的發生這一幕,就是對抗大無雙國策,的確是有了誅殺全族的理由。
張夜只是板著臉,沒有及時應聲。
看張夜做如此表現,而往日又聽習慣了張夜手段名聲。跟在後方的衛東明也及時轉身,低聲傳令一個手下道:「城防營全體出動,戒嚴整個北燕之城,每家每戶都必須在掌控之中。任何人不得進出戶門。只等夜帥最後命令。」
「是。」那個手下即刻轉身去安排了。
吩咐完,衛東明馬上走前來到張夜身邊,抱拳低聲道:「大帥,末將已命本部六個團,戒嚴北燕之城。一切情況都在掌握之中。」
李衛東也踏前一步抱拳道,「大帥,是否需要末將參與戒嚴?」
張夜略一考慮就道,「李衛東聽令。」
「末將在。」李衛東低頭道。
「你本部人馬分散,進駐地方營接管軍令權,確保軍令通暢。」張夜道,「記住,沒有本帥的命令,不論發生什麼狀況,任何人不能妄動,不能毀滅北燕城一草一木。誰出紕漏,給本將把他腦袋砍了。」
儘管張夜的命令有些怪異,李衛東也沒有多想,留下了八個護衛在張夜身邊,其餘人按照吩咐,散開去執行了。
行走間,彷彿一座城中之城的內城,已經在望。
跟在身邊的黃鐘一陣得意,果然被他說中了,城主府的廣場前空無一人,城門緊閉,不算高的城防牆上,站了一圈身形筆直的人,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黃鐘及時低聲道道,「夜帥請看,如此行事,已然坐實。那些人正是北燕核心內族人(家將),他們彷彿燕尾一般的標誌,也正是北燕的族徽。」
「走開。」張夜一腳把這個尖嘴猴腮的傢伙踢飛掉,走前兩步全場傳音道:「本將張夜,受季然相爺委派,護送內臺茱莉進駐北燕,巡查大無雙國庫。北燕飛速來迎接,倘若耽誤了正事,別怪本將心狠手辣。」
內中當即就有一股醇厚的真氣,凝化為聲線,傳音整北燕城道:「夜大人駕臨,卻無奈,本臺不能來迎接了。」
張夜哈哈大笑道:「些許禮節不提也罷。你開放內城,迎接內臺大人進駐,則一切好說。」
北燕飛的聲音傳來道:「不能。本臺和其族人,不希望內臺大人入駐,也就不會來迎接。」
張夜大聲道:「這麼說來,你北燕飛已不視自己為無雙之臣,要公然自立,對抗大無雙?」
北燕飛並不否認的道,「事實已到了此一步,我說不是叛逆也算不得數。如今主動權和決定權在夜大人手裡。北燕族人何去何從,由夜大人說了算。傳聞夜大人手段果敢,殺伐決斷,如今怎麼這多話呢?」
張夜微微一愣,隨即道,「你既敢承認死罪,為何不敢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