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王山傻眼了

雲霧繚繞。

高聳入雲的山峰在暮光之中若隱若現。

崑崙仙境這坐峰追述到上古時期,只是荒蕪山脈。

太玄真人煉化山脈雜質,最先吸收日月精華。之後在此開宗立派,太玄峰因此而得名。

上層的霧氣至谷底形成了永不消散的雨霧,溼潤而靈氣瀰漫的環境最適合藥物生長。

張夜撲在藥田之中,細心照料每一株奇花異草。

他消瘦的背影,細膩晶白的肌膚,靜雅含有兩份幼稚。

汗水混合了瀰漫空中的雨霧,順著他的下巴,一滴滴的落在奇花異草間。

花草顯出百態,或爭先綻放,或害羞閉合。

這些具有靈氣的花草在以它們的方式,感恩著來自張夜的照顧。

一陣風吹來,張夜的破衣袍飄動,清晰顯示著他單薄的背影。

張夜是太玄門最底層的外門弟子。

外門弟子實際上不是弟子,僅僅只是劍門的奴隸。

外門弟子很少有修煉法訣的機會,從來只作為僕人,僅僅能夠餬口。

許多外門弟子經常坐著同樣的一個夢:能夠被劍門有實力的長老或者真傳弟子看中,收做劍僕書童,有朝一日得傳個一招半式,便也終身受益。

張夜也每天做夢,但他沒有什麼遠大理想,只希望吃飽一些,別被別人欺負。

午間不到,張夜把十畝藥田檢閱了一遍,實在太累,靠在旁邊的一塊青石上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藥谷走來了一個又高又瘦的身影。

看到張夜在又在藥田邊睡覺,當即狠狠揮舞出了手中的皮鞭。

啪——凌厲一抽。

睡夢中的張夜尖叫一聲,身上頓時皮開肉綻。

儘管張夜看著已經長成,可他哭泣的聲音中,多多少少帶著一些嫩幼童音的意味。

「哭什麼哭,沒腦子的廢物!」那個竹竿似的人再次抬手一鞭。

「黑鷹師兄,我沒有偷懶。」

張夜哭的更傷心了。雖然他想到了母親的話:別隨便哭泣。

黑鷹這才走了一圈檢視,十畝藥田都被精心照料過的樣子,這才道:「藥田是門派重中之重,不能在這裡睡覺。這次算了,下次別被我看到。」

「我累。。。」

這是張夜的心裡話,可直到黑鷹離開許久也無法說出來。

張夜做什麼都投入專注,比別人幹更多的活。

他照顧的奇花異草,比別人的更加靈氣,因為他傾注了更多的心血。

奇花異草有靈性,它們會感謝張夜滴在田裡的汗水,所以長得異常茁壯。

在太玄門已經整整五個年頭,張夜除了無止境做事之外,只要有機會就會到平山谷去,偷看那些師兄們練習。

平山谷是外門弟子的娛樂場所。許多人在那練功。

不少表現好,喜歡溜鬚拍馬的外門弟子人,運氣好時,也會被那些高高在上的真傳弟子傳些粗淺法訣。如果能夠表現出天賦,就有可能成為內門弟子,脫離苦海。

張夜的夢想不是有朝一日成為那些臨空虛度的高人,他只想讓身體強壯一些,少受欺負。

記得母親說過:別被人欺負。

他腦袋裡來來去去就這麼幾句話。

其實,他連母親長什麼樣子也沒有印象了。

張夜從睜開眼睛起就在太玄門。以前的一切彷彿空白,唯一能記住的就是母親的那幾句話。

шwш✿ttkдn✿c〇

據說是黑鷹師兄把差點死於狼口的張夜救回來的。

大家都這麼說,張夜也無從推敲。

回到自己的茅屋時星光滿天,入夜了。

如舊的,張夜找來一盆冰涼的泉水,坐在床前,用棉布清洗白天被打的傷口。

他的皮膚有一層淡淡的熒光,潔白無瑕。

這種皮開肉綻的苦頭,張夜經常吃。

卻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身體從來不會留下傷痕。

他的恢復速度總比想象的快許多。。。

夜色如水。

張夜忘記了白天的傷痛,靜靜看著星空出神。

他想要一個夢想,哪怕並不遠大。

但是他似乎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