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到二樓十分的清簡。幾個蒲團圍著一臺青竹茶几,一身褐色布衣的人坐在期間,背對著。
前方一個香爐冉冉升煙,很寧靜的味道。他正是太玄門的掌門至尊——顧思宏。
思宏掌門的背影如此單薄,環境如此寧靜簡樸,張夜幾乎產生了錯覺,恍惚間以為看到了幾年前那個破敗茅屋中的自己?
「師兄。」譚思琴叫喚一聲。
顧思宏轉過身來,輕輕抬手道,「坐。」
譚思琴帶著張夜,圍著茶几坐下來。
噓噓的流水聲起,一把老舊的沙壺中傾倒出清新的茶湯。
「喝茶。」顧思宏微微抬手。
張夜有幸第一次正面觀賞掌門至尊的樣貌,細膩如小孩的皮膚,一張可愛的娃娃臉?這種造型讓張夜有些意外,心中的緊張也就放下了幾分。
注視了張夜片刻,顧思宏以平淡的語氣道:「果然是奇才,短短一年不到,自行築基,進入瞭如此境界。張夜,你真的讓我很意外。」
「弟子還不夠努力。」張夜客氣了一下。
譚思琴道:「何必妄自菲薄,你不夠努力的話就沒人上進了。多的不敢說,你比掌門師兄年輕時候努力得多。」
顧思宏難免有些無奈的道,「師妹覺得我很老嗎?」
譚思琴和張夜一起閉著嘴了。
顧思宏又正色道:「你的事我聽了很多。從各人口裡聽來,不同版本,不同說法。那些就讓他過去了。你的際遇是你的福澤,我不多問。一心一個世界,三千大道,道道通仙。」
「弟子謹記。」張夜很乖的樣子,其實「娃娃掌門」在說些啥,他根本不懂。
顧思宏轉而道:「修為進展不說。最讓我驚訝的在於,你種植出了五品藥材。這對門派很重要。」
顧思宏話鋒一轉:「非常之人必行非常之道,做非常事。針對你的非議太多,許多師弟師妹來找我,要求取消你試劍會資格。你知道嗎,就算我有心照顧你,卻也不能不顧太多人的意見。」
他侃侃而談:「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信仰的人多了,就有了道。同理,非議太多,你就算有理,也變得無理了。」
「這我不同意。」譚思琴道,「不是說好把這傢伙抓來只說好處,不說不好聽的話,以免他分心。」
顧思宏又被這個師妹弄得幾分無奈。
「我改變主意了。」顧思宏忽然道。
「什麼!」譚思琴頓時大聲道,「你別以為你長一副娃娃臉,就可以如同娃娃一樣做事了。不待這麼蒙人的。」
張夜抬手摸一把額頭的汗想,原來譚思琴師叔不止會讓自己鬱悶吶?
「師妹聽我把話說完不行嗎?」顧思宏頗為無奈的道。
「嗯。。。那好。」譚思琴點頭。
顧思宏考慮了片刻道,「那麼多人找我非議。如今我只好順了他們的意,正式取消試劍會的資格。」
「什麼!」這次譚思琴跳了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