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瑩先前在金丹的殺意領域下,就已經精神渙散,此時進入真氣內呼吸,依舊『迷』『迷』糊糊,不省人世。
而張夜則是一腦袋問號,完全不明白這是怎麼了。
剛剛看到金光一閃,之後天地變『色』,大地顫抖,自己卻雲裡霧裡的,甚至感受不到一絲疼痛,就被轟入地下,暗不見天日了?
感覺了一下真氣充沛,身體完好,但就是被徹底困住了。
以他的修為,只能勉強內斂真氣,維持內呼吸,而且時間還不能太長。
至於許瑩到了練氣六層,練氣的極限,不但可以長久內呼吸,並且會潛意識發動內呼吸,以儲存命力。
這一切,似乎和紫衣有關。
想著,張夜意念進入識海。
他手足冰涼,原本刀鋒般美麗,優雅高傲的紫衣此時形容憔悴,似乎已經死了。斜靠在一個角落之中,原本實質一般的身體化為透明。
「你。。。你怎麼了?」張夜一下就感覺心裡少了些什麼東西。
沒有回答。
彷彿靈魂一樣透明,若隱若現,紫衣的形體似乎每一秒都處於消散的危險中。
張夜不知道該怎麼辦。
同時他有感覺,目前已經處於一個很重要的轉折。
興許這是自己唯一擺脫這隻女妖的時機,亦或許,這也是讓她徹底入侵的時機。
恍然間低頭,這彷彿一間破屋的識海地下,留有幾個就快模糊的字跡:「無人能夠奪取你的識海,仙人也不能。你有一個機會對我開放,開放之後我會拿走你的許多本命真元,你也有生命危險,是否願意由你決定。」
你若生死相依,我必不離不棄。。。
張夜想到了早先紫衣的這句話,一時心裡溫暖,眼淚流了出來,輕輕說了一句:「我願意。」
淚珠滴在地上的字跡上,字跡消失不見了。
彷彿『藥』田中被淚水滋養一樣,這顆淚珠落地,整個識海開始發生變化。
地上青石的顏『色』慢慢變得多彩,變為了肥沃的土壤,這由意識形態組合而成的石屋,青石牆壁慢慢消融,彷彿引入了雲霧遮擋的光芒照耀。
識海環境一變再變,慢慢變為一個小小的山谷,花草滋生,一片祥和氣息。
這和當初那間毫無生機的破敗小屋相比,無異於天堂和地獄之別。
這一切都是張夜的意識形態。
正如紫衣所說,法力遮天的仙人可以讓人神形俱滅,卻無法奪取人的識海,將其控制。
這亦是大道全息的一種規律。
就是仙人也無法打破這種規律。
起初,看似紫衣入侵了張夜的識海,其實不然。只看當時的冰冷小屋環境就知道,張夜對她有防備,有戒心,也就在潛意識裡閉合心靈。彷彿一堵冰冷的牆,把紫衣拒之門外。
現在張夜心扉開啟,意識形態發生了變化,而這個充滿花草的山谷,是張夜真正的內心。
他能和奇花異草做朋友,他的內心也必然是陽光和鮮花。
張夜並不知道,所謂的請神容易送神難,這代表,他將和紫衣捆綁一起了。
識海中,紫衣的身體恢復了實質形態,卻依然沒有生氣,形容蒼白。
她靜靜的,彷彿屍體一般的躺在草地中。
不論張夜怎麼叫喚,她也不醒來。
張夜著急於怎麼救紫衣的時刻,忽然感覺頭暈目眩。
糟了!
內呼吸時間過長,到達極限了。。。
霍天狼的金丹深入地下,瘋狂的搜尋張夜和許瑩的蹤跡。
轟隆轟隆轟隆轟隆——
上方的大地在震動,地下,金丹彷彿熔岩和炸『藥』,但凡攔阻的岩石泥土,不是融化就是爆炸。
地殼湧動,一副末日來臨的景象。
炙熱和危險的氣息越來越濃厚,張夜也因為氣息衰竭,慢慢進入了昏『迷』狀態。。。
霍天狼加緊法力,催動金丹於地下的當口。天空金光再閃。
飛速移動的金光直接朝天狼峰上空而來。
瞬間到達近處,不見人影,一團五彩的雲中傳出一個柔和女聲:「好霸氣,大師兄威武,您老人家抓地鼠,居然動用本命金丹,天穎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