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在北京,到時候再說吧。」冬青說著,又閒聊了幾句,並沒問及她父母的事兒。
掛了電話,微信上也有幾條訊息,文靜的,還有兩個高中同學的,她都一一回了。
放下電話沒一會兒,又有響聲,是金麟。他們的微信裡一直有對方,只不過從未說過話。
「恭喜你,什麼時候舉辦婚禮?」
雲沐回了訊息,很快金麟就又發過來一條。「請給我也發請帖吧,希望能參加你的婚禮。」
雲沐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個平時看起來嚴肅刻板的人這會兒竟然這麼‘自來熟’。不過,多一個人的祝福,她也很高興,便應了,金麟便再沒發過來訊息。
雲沐照舊上班,做起了甩手掌櫃,關於婚禮的一切,都是耿介在準備。他們沒準備有多隆重,因為住在了一起,接新娘的程式就可以省掉了。伴娘是冬青,伴郎耿介就有些犯難,不過最後卻還是選了張天昂的兒子來做,因此還被調侃了一番。
請柬是耿介設計的,大紅暗花綢緞的外封,金色的盤口,還綴著小小的同心結墜子,看起來華麗莊重。雲沐很喜歡,拿著把玩了好久。
請柬都是耿介手書,雲沐請的人不多,倒是耿介,需要請的人不少。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轉眼進了九月底,趁著放假的前幾天,雲沐在單位發了喜帖喜糖,有人能來,有人因為要去度假自然不能來,這些都無傷大雅。
冬青果然在北京,兩個人約了飯,雲沐送了請帖過去,也給她的那位一份。至於金麟,雲沐是提前打電話約了見面時間,送了請帖。金麟還是那副樣子,看起來嚴肅刻板,連說恭喜都是那樣。兩個人實在不知道能聊些什麼,喝了杯咖啡就分手了。
文靜提前一天坐火車過來,笑著擁抱了雲沐,還是不太習慣看見耿介,不知道該怎麼稱呼。耿介笑著說隨意,叫叔叔伯伯都可以。雲沐在一旁嘻嘻的笑,聽文靜蚊子般的叫了聲耿先生。
婚禮的前一個月,耿介就揹著雲沐給雲從安打了電話,說了兩個人結婚的時間和地點,並且表明了希望她的父母能來參加。
雲從安在電話那頭嘆息了一聲,說。「她媽媽只怕去不了的。」
耿介心裡沉了沉,但云從安只說了妻子,並沒言及自己,他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希望的。便問。「您呢?是否能過來?沐沐她很希望您們能到場。」
雲從安又是長長嘆了口氣,靜了片刻才說。「我儘量。」就掛了電話。
耿介心裡多少輕鬆了些,有這句我儘量,就說明他是能來的,他盼著那天他能到場,雲沐心裡多少都能舒服些。
轉眼到了婚禮的前一天,耿介心裡著實放心不下,又給雲從安打了電話,還是偷偷的,揹著雲沐。
雲從安說他是下午的飛機到首都,耿介的心著實落了地,心裡也很是敬佩這個比自己年紀輕的丈人。
他放下電話和雲沐說了雲從安要來的事情,雲沐愣了一下,撲在耿介懷裡大哭起來。
耿介溫柔的安撫著她,知道她雖然不提,不往家裡打電話,其實心裡期盼的很。
「別哭了,一會兒還要接你爸爸,你眼睛哭腫了,我準岳父要是以為我欺負你該怎麼辦?」
雲沐被他說笑了,擦了擦眼淚,嗔笑的看他。「你還真叫得出來。」
耿介捏捏她的鼻子,笑著說。「怎麼說都是長輩,娶了你,就得叫的出來。」
雲沐不理他,洗了臉換了衣衫,準備一會兒去接父親。
站在接機口的時候,雲沐還覺得她在夢裡,本來她心想著自己的婚禮父母都不會來,如今父親來了,雖然遺憾母親不能到場,但她就已經很滿足了。
等看見雲從安,又看見他身邊的雲輝的時候,雲沐的眼淚差點又出來。雲從安看著這樣的女兒,眼睛紅著抱了抱她。寬厚的手掌在她背上拍著,輕聲說。「別怪你媽,她是心疼你。」
雲沐狠狠地點頭,和父親分開,又將弟弟抱起來,使勁兒的在他臉上親了親。
輝輝卻是一直看著耿介,耿介和雲從安打了招呼,轉過臉來看他盯著自己,就笑了笑。
「以後你就是我姐夫了,你不能欺負她,不然等我長大了就欺負你。」
耿介聽著自己這個小小舅子的童言童語,笑著從雲沐懷裡接過他,點頭。「我一定不會欺負你姐姐。」
雲輝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安心讓他抱著。雲從安看著耿介,心裡說不清的滋味。他敬佩欣賞的前輩,一躍成為了女婿,這個彎兒不好轉。
已經到了飯點,耿介就直接開車去了定好的餐廳,餐桌上只有雲沐兩姐弟在不停的說話。雲從安始終沉默著。耿介並不好意思找話題。
飯吃得差不多的時候,雲從安開了口。「明天結婚,雲沐今晚跟我住,明兒還得接親,這是規矩。」
耿介自然沒有,也不敢有異議,開了車把三人送去酒店,自己又回家拿了婚紗送去,這才給車隊和化妝師打招呼,行程需要修改。
晚上他自己躺在床上,因為結婚,床單被罩都換成了喜慶的大紅色,一時間他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六十四歲迎來了人生的小登科,娶得還是如此年輕漂亮的姑娘。他都覺得自己是上輩子做了什麼善事。
手機響了,是雲沐發過來的簡訊,叮囑他早點睡。他回了一條簡訊,把手機放在一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