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介知道她說的可能是心裡想的,但在他聽來這些都不是什麼值得慶賀的。她的人生因為他才改變了,更何況,沒有他她也不必面對這麼多。
「是我太幸運。」耿介放開手,看著她的臉說。但是他又覺得語言似乎太蒼白了些,只能去親吻她,用這樣的親暱來告訴她,自己到底是有多麼的感激,感激一切的神明,讓他遇見她。
週末過去後雲沐照常去上班,耿介開始琢磨著到底要帶些什麼東西好,小孩子的玩具這個好辦,雲沐母親的便是茶葉,雲從安的著實叫他為難。而且一想到之前兩個人見過,耿介就覺得心裡著實難安。
他連婚都沒結過,更談不上有兒女,所以自然想不出他們會是怎樣的反應,但反對是無疑的了。
耿介焦慮不安,最明顯的反應就是吃不下飯,看的雲沐直心疼。變著法的勸他,哄他,他還是吃不太多。
「要不咱不回了,先瞞著他們結婚也可以的。」雲沐一邊給他切水果一邊說。
「回,瞞著不是個好辦法。無論他們反應如何,作為你的父母,都要去拜見的。」耿介靠在沙發上,輕聲說,暗自嘆了口氣。「不要擔心我,最近也是苦夏。」
雲沐不說話,把水果給他,默默看他吃完了才舒心些。
「給家裡打電話吧,沒兩天就到週末了。」耿介把盤子拿去廚房洗,對她說。
雲沐就拿了手機給父親打過去。閒聊幾句,她才說到正題。
「爸,我週六帶男朋友回家。」
雲從安在電話南頭看了眼趴在自己肩頭聽著的阮清,這才說話。「要我去接人嗎?」
雲沐慌了一下,真怕在機場父親就動起氣來,連忙說。「不用不用不用,我們自己回去。」
那邊阮清卻是在催促丈夫,要他問自己該準備什麼菜。
「你媽問,他有什麼偏好的菜沒有,她好準備。」
雲沐頭疼起來,覺得準備了也是白準備,回家了不一定是怎樣一番亂象呢。「不用準備,什麼都別準備。」
「那怎麼行?」阮清把電話搶了過去「第一次上門是要好好準備下的。」
雲沐這會兒實在怕聽見母親聲音,只說。「真的什麼都不用準備,我還要趕稿子,忙去了。」就匆匆掛了電話。
不過是幾句話的事兒,雲沐卻覺得不亞於打了一場仗一般。耿介笑著給她倒了杯水,只那笑裡苦澀和無奈的成分佔據多數。
雲沐把頭正遭他腿上,歪在沙發上。「我真不敢想象我媽會是什麼反應。」
「怕了?」耿介用手梳理著她的頭髮,問。
「不怕。」她仰身躺著去看他的眼睛,注視了一會笑起來。「想嫁給你,所以就不怕。」
耿介看著她晶亮的眼睛,埋頭去親。
到了週末,兩個人輕裝簡行只帶了隨身的包就登上了飛機。上飛機前雲沐還在說。「如果現在回家,不去了,也可以。」
耿介卻是握著她的手,堅定地往前走。
飛機起飛前她給父親發了簡訊,估計了自己到家的時間,又叮囑了叫母親不要特意準備什麼。
這一路上兩個人的心情都不平靜,尤其是隨著飛機飛行的時間越長,離家裡越近的時候,雲沐都覺得自己心快提到了嗓子眼,跳得格外快。
這兩個人的手牽在一起,不知道為何平白讓人覺得多了視死如歸的架勢。
飛機是在申城落地,高鐵十幾分鍾就到了崑山,再搭車到家裡。下了車站在樓底下,雲沐又問了一句。「確定要上去?」
耿介好笑的拍了拍她的頭。「都到這了,就沒退路了。」
「好吧。」雲沐深吸一口氣,把心裡那些翻滾出來的情緒又壓回去,拉著他的手進了樓門。
四樓,顯得格外漫長。爬到了家門口的時候雲沐都覺得自己像是爬了十樓一樣。她看著耿介,覺得自己的手都在抖。「你敲門。」
耿介鬆開她的手,整了整自己身上的白色襯衫,這才敲門。昨天他選來選去,覺得還是穿正裝的好。才會穿了西褲襯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