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意外

「您知道的,我現在雜誌社做編輯,對的上專業,我也喜歡,只等拿了畢業證就可以籤合同的,待遇也都不錯。如果將來有更合適的工作,我也會換。」雲沐將早打好了草稿的話說出來,心裡並沒覺得忐忑,在這件事情上她是肯定的知道父親一定是支援她的態度。

雲從安在妻子手上拍了拍,並不讓她再說反對的話。「既然你決定了,那就這麼做吧。只是如果在外面吃了苦,就回家裡來。」

雲沐鼻尖一酸,狠點了頭。雲從安又似想起了什麼,問她。「你的男朋友也在那?」

雲沐愣了下,本能的答了聲是。

雲從安又問。「你留在那,有多少成分是因為他?你們兩個是打算將來在一起生活麼?」

雲沐看著父母望向自己的目光,心裡翻騰了幾下,定了定心神,才說。「爸爸,有多少成分我也說不清,可能是全部,也可能是□□分。至於將來,我們是打算結婚的,我也會挑合適的時候帶他回家裡。」

雲從安點了點頭,拉著還要說話的阮清回了屋裡,客廳便只剩下雲沐一個。她長出一口氣,靠在沙發上發起楞來,心裡卻盤算著該把耿介來家裡見父母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阮清到了臥室,坐在床邊看著丈夫不說話。雲從安坐在一旁摟她的肩膀。「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是顧忌不了那麼多的。更何況近兩年來沐沐越來越自立,你覺得我們還能替她做起什麼主?」

阮清嘆了口氣,也知道得丈夫說的是對的,心裡卻酸楚的不行。

「現在就只求她的男朋友是個靠得住的人吧,我瞧著她那眼睛裡的光景,竟像是認定了似得。」

「也不知道是個什麼人,這兩年左問右詢的,她也不說。」阮清嘆了口氣「果然是女大不中留。」

雲從安拍拍她的,笑道。「還有兒子呢。」

阮清把他的手拍下去,哼道。「兒大也不中留,早晚是媳婦的。」

雲沐第二天就飛回了首都,也開始著手準備畢業論文的事情。其實她早就開始準備了,只是覺得資料還不夠,所以每天下班回來吃了飯,便一頭鑽進書房裡,和耿介一人佔據桌子的一邊開始忙碌。

天氣才進了三月,便已經暖起來,兩個人晚上時常到附近公園遛彎,耿介還是快走,她在後頭跟著。偶爾她慢跑,便在他前頭。

回去的路上,耿介說起過兩天要出差。「要去蘇州,你要什麼給你帶回來麼?」

雲沐牽著他的手,把手臂甩的高高的再落下,像個孩子一樣玩兒的高興。「不需要什麼,有你就夠了。」

耿介笑著在她鼻頭上擰了一下,「小丫頭。」

雲沐便抱著他的手臂,嘻嘻笑著往回走。

他自己打包了行李,因為限號,第二天就坐了地鐵走,雲沐去上班,並沒時間送他。收了他起飛落地發過來的簡訊,心裡很是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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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介這次過去蘇州除了公事之外,還被老友約了參加一個歷史學者的聚會,他其實真論起來是個搞經濟的。只是偏愛歷史,又因家裡有些條件瞭解到一些常人所不知的事情,故而在這個圈子裡也算略有些名氣。

晚上到了約定的酒店餐廳,老友已經到了,在坐的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寒暄過後自然由老友介紹。

耿介原本心情是極輕鬆的,不想一路介紹下來,卻是讓他大感意外,甚至有些坐立難安。

「這位是雲從安,從安是我忘年交。原來在大學做教授,現在在高中教歷史,課餘搞搞研究。」

耿介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可謂是如遭雷擊,好在他多活了這些年,心思收斂的也快,能笑著應對。

兩人握了手,雲從安態度上很是恭謹,畢竟無論從年紀還是學識上論起來耿介都是前輩,幾乎可以算是他的父輩。「您新出的書,我剛拜讀過。」

耿介此時如芒刺在背一般,他知道雲沐父親的名字是這個,卻沒見過模樣,這會他心裡頭直亂翻騰,不知道是巧合同名,還是眼前真的是自己未來丈人。

「一家之言,不落的貽笑大方就好。」耿介壓制住心裡洶湧,不動聲色的自謙,兩人各自落了坐,大家交談起來。

耿介心裡如十五個吊桶打水一般,實在難安,就拿了手機給雲沐發簡訊。「手機裡有你爸爸的照片麼?發一張給我。」

雲沐那頭正在刷碗,見了這簡訊只覺得十分奇怪,但還是找了照片發過去,又問他。「要我爸照片做什麼?」

耿介一邊和人說這話,一邊等她的資訊,竟是急的有些出汗。等資訊傳過來他開啟一看,心一沉再沉,最後沉進了深淵裡。這位雲從安,可不就是雲沐的父親,他的未來丈人麼!